“小常宝”齐淑芳留美不归,逃离祖国背叛家庭,却佯称发扬国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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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

1960年,上海戏曲学校有一场毕业公演《三战张月娥》,轰动了整个梨园界。

当时,周恩来总理亲自前去观看,京剧大师梅兰芳更是上台紧握住主角的手,连声称赞:“后起之秀!后起之秀!”

这个让梅兰芳先生拍手叫绝的演员叫齐淑芳,是上海戏曲学校的学生,在校绰号“小老虎”。

此次演出,齐淑芳声名大噪,梨园界更是对她充满期待,认为她是个可以扛起大梁的可塑之才。

此后,她的演出座无虚席,同时也邂逅了一个名叫龚国泰的年轻人,爱情事业双丰收。

可前途无可限量的她,却在多年之后,带领剧团去往美国演出,再无归期。

世人对她这一行为既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又纷纷斥责,说她逃离祖国背叛家庭,就连昔日的爱人龚国泰也说:“别提她了。”

不过,齐淑芳的选择定有其不得已的原因,细究之下,果真如此。

齐淑芳演出《三战张月娥》,与梅兰芳合影

因为在上个世纪80年代选择了离开,所以很多年轻人不知道齐淑芳这个名字。

但戏迷们也许会比较熟悉,了解她的身世,也懂得她走上京剧这条路虽不易,却也是必然的。

命运使她降临在了一个梨园世家,齐淑芳从生下了就与戏曲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齐淑芳家中,她的大哥、二哥、三哥全部都是京剧演员,像这样纯粹的“戏迷”家庭真是古今少有。

受此影响,齐淑芳也是个“小戏迷”,从小跟着家里人也学了一些技艺,十三岁那年,母亲带着她从西安来到上海考戏曲学校。

齐淑芳剧照

也许是上天想要考验一下她对戏曲的热爱究竟有几分,这次考试,齐淑芳并没有合格。

继续考还是放弃?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在这个选择岔路口上,齐淑芳的想法与母亲背道而驰。

大老远跑到上海却没有考上,母亲决定要带她回去继续念书,可齐淑芳说什么也不干,她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决不轻言放弃。

此时倔强的齐淑芳暗自下定了决心,如果母亲一定要带她回西安,她就中途跑掉。

不过,她并没有逃跑的机会,因为最终妥协的人,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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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大哥齐英才

那时齐淑芳的大哥大嫂都在上海,他们见这个妹妹如此执拗,就和母亲商量,不如就将她留在上海,再考一年。

在齐淑芳从艺道路上,大哥大嫂不仅是指路人,更是良师。

齐淑芳的大哥齐英才,是上海京剧院著名的京剧小生,但齐家更有名的,是齐淑芳的大嫂张美娟——“中国第一女武旦”。

有这样的大哥大嫂教导自己,还怕考不上戏曲学校吗?果然第二年,齐淑芳顺利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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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娟

考上戏曲学校仅仅是齐淑芳戏曲生涯的开始,她在戏曲学校活脱脱的一个拼命三娘,“小老虎”的绰号就是这时候得来的。

因为之前一直有大嫂张美娟这个“武旦”的指导,所以齐淑芳也是个很能“打”的演员。

在戏曲学校的时候,她可以从三张桌子上翻下来,扎着靠还能做倒翻,跟男人一样,翻完了之后就马上接着唱。

后来她出国访问的时候,外国人问:你们为什么可以又打又唱的?你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了?

齐淑芳的能力不仅使没见识过中国京剧艺术的老外感到震惊,就连当时的男同学也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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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张美娟的指导下练功

当时,一位男同学在联欢会上即兴为齐淑芳编了段快板:小老虎,真叫棒,胜似我们男儿汉。

从此齐淑芳就得了个“小老虎”的绰号,不过这是褒义,是认可。

老师和同学都十分关注齐淑芳这个拼命三娘,然而,拼命三娘此时的目光却锁定了一个名叫龚国泰的拼命三郎。

哪有少年不钟情,哪有少女不怀春,拼命三娘也有自己的春天,那就是龚国泰。

戏曲演员都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奉为圭臬,龚国泰和齐淑芳一样能吃苦,也许正是这一点,两个人能产生共鸣吧。

那时候,齐淑芳总看到一位清瘦、长脖子、穿着一件破军大衣的小伙子,天不亮就在法国梧桐树下练习小号,不分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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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国泰

这一幕深深烙在了齐淑芳心中,她心中对这个积极上进的青年升起了恻隐之心,后来经过多方发听,得知这个小伙子叫龚国泰。

其实像齐淑芳这样的条件,并不缺富家子弟的追求,但她就是一个都看不上,唯独对沉默寡言又勤奋努力的的龚国泰产生了好感。

因为齐淑芳一路走来也是苦多于甜,她深知“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的道理,认定龚国泰将来必成大器。

齐淑芳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命运不会亏待一个刻苦努力的人,龚国泰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上海京剧院《智取威虎山》剧组工作了。

后来齐淑芳也成功被选进了《智取威虎山》的剧组,演十几岁的“小常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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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剧照

虽说戏的名字叫《智取威虎山》,但对于齐淑芳和龚国泰而言,是“情定威虎山”,因为这部戏,可以说是两个人的定情之作。

“小老虎”齐淑芳向来都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龚国泰的性格却刚好相反,面对这样一个木讷的龚国泰,她只好不断地主动出击。

从恋爱到结婚,一直都是齐淑芳在主动,她总是借着切磋唱腔的机会,去接近龚国泰,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了。

男同学看到齐淑芳这样漂亮优秀的女子,都巴不得能和她多待一会儿,但龚国泰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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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剧照

齐淑芳的主动,龚国泰看在眼里,却熟视无睹,纹丝不动,每天就知道搞音乐。

这也是两个人的相同之处,在他们心中,戏比天大,何况儿女私情。

齐淑芳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其实龚国泰的心理也能理解,因为在齐淑芳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子面前,龚国泰多少是有些自卑的。

齐淑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前途一片辉煌,而他还在穿着破旧的军大衣练功,他哪里有勇气去追求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

所以说,在爱情里,不主动未必就是不喜欢,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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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海珠》中饰海珠

两人心中对彼此的情意都已明了,就连旁人也看在眼里,后来《智取威虎山》剧组的沈培生,帮忙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在好友的助攻之下,齐淑芳的芳心终究没有白白付与,1974年的国庆节,两人在南昌路68号的新房里,喜结连理。

这对拼命三娘和拼命三郎的结合,受到了一众好友的祝福,不过后来的龚国泰一定没有想到,起初主动的是齐淑芳,最后离开的还是她。

其实婚礼对于这样一对戏剧演员来说,从来都不是感情的终点,而是他们幸福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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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练唱

在这段并不太长的婚姻里,他们妇唱夫随,相比之下,齐淑芳的工作更加劳累一些,于是龚国泰扛起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当时邻居们都戏谑地说:国泰是淑芳的高级保姆。

这种家庭组合看似有点“女强男弱”的感觉,很多人觉得是有些岌岌可危的。

但在齐淑芳和龚国泰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同是京剧艺术道路上的追梦人,所以他们更懂得尊重和理解对方。

所以对于齐淑芳而言,龚国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伴侣,毕竟在那个年代,很少有丈夫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不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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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与梅兰芳等人的合照

世人皆知齐淑芳一生为了艺术,无儿无女,殊不知她曾经也差点做了母亲,因为当年京剧《智取威虎山》拍成电影后,齐淑芳便有了身孕。

其实对于新婚夫妻来说,结婚生子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是“戏比天大”,齐淑芳对艺术的追求远远胜过家庭,这似乎注定了她会离开。

当时的文化部领导发现齐淑芳身怀有孕,就对她说:“小齐啊,马上就要拍《磐石湾》电影了,你扮演的女民兵连长武戏很重啊!”

怀孕必将影响拍摄进度,领导的担心能够理解,不过这种事情毕竟还是有回旋周转的余地的,何况是一条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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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杨排风》中饰杨排风

可意想不到的是,齐淑芳的选择干脆利落,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我明白了。请领导放心!”于是就去医院做了人流。

戏大于天,大于孩子,大于家庭,大概齐淑芳的心中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否则后来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得通呢?

这次她出色地完成了京剧电影《磐石湾》的拍摄工作,齐淑芳觉得,失去孩子的疼痛是暂时的,而电影是永恒的。

其实就算没有孩子,他们也依然是一对伉俪,所以后来的分开从来都不是孩子的问题,如果一定有追究责任,只能说是“京剧”。

因为就算后来在那艰难的十年里,他们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苦难,也都一起挺过来了。

能够同甘共苦的夫妻,本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眷侣,但他们因京剧相识,也因京剧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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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剧照

其实齐淑芳离开家庭、留美不归这件事,并非蓄谋已久,更多的是机缘巧合。

大概是在1982年,有一位美国的老板邀请上海京剧院青年演员到美国进行商业演出。

到国外巡演是京剧院司空见惯的事情,在此之前,齐淑芳已经到过很多国家进行演出了。

此次因为受出国人员的限制,龚国泰担负的乐队指挥交给了司鼓替代,这次去美国演出他未能参加,但齐淑芳去了。

不知龚国泰是否后悔自己那次没有去,如果一起我了,能改变这个结局吗?也许他们不会分开,无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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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火凤凰》中饰演大白鹭

赴美小型京剧演出团的演出很快就结束了,龚国泰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妻子回国,接风洗尘。

可是,他们得到的消息不仅让龚国泰大吃一惊,整个上海京剧院的人都惊呆了。

剧院的人没有迎来他们的回归,因为包括齐淑芳在内的全团演职员工30多人集体留在了美国,当时人们直接称这一行为是“反叛”。

龚国泰不知所措,因为齐淑芳的“不归”意味着她单方面选择结束和龚国泰这段八年的婚姻生活。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以为在这段婚姻里没有什么过错,为何换来的是妻子的离开?

可同时他也明白,齐淑芳认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也许家庭在齐淑芳的心中根本没那么重要,从打掉孩子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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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齐淑芳

后来齐淑芳与同留美国的上海京剧院编导丁梅魁结为了夫妻。

在美国,齐淑芳演《盗仙草》中的白娘子,丁梅魁演法海,《火凤凰》中,她演大白鹭,他演恶雕。

人们都说:“夫导妻演,配合默契,台下是好帮手,台上是死对头,真可谓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但是人们忘了,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叫龚国泰的人,曾经夫妻一场,如今甚至不敢听到“齐淑芳”的名字。

如果说没有怨恨,就有些虚伪了,龚国泰的一句“别提她了!”足以说明他心中的不满。

这一句《智取威虎山》中的道白,多年后却成了龚国泰听到齐淑芳名字时的反应,一个可怜,一个可恨,着实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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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与丁梅魁

世人无暇关注齐淑芳对丈夫的背叛,他们眼中看到的,是齐淑芳带领几十个京剧演员为了美国绿卡逃离了祖国。

齐淑芳从不接受这一骂名,她说:这里实在是需要一个具有专业水准的京剧演出团体。

殊不知,到美国来普及京剧艺术,一直是齐淑芳的一个想法,整个西欧她都访遍了,唯独就是美国这个地方没有来。

让更多的人懂得京剧艺术,这大概是每个京剧演员的心声,齐淑芳的想法并不难理解。

所以她来美国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宣扬京剧艺术,不过,随后她在美国看到的情况使她萌生了留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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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芳在美国

因为当时美国纽约的京剧界,都是一些票房在演出,演出质量不高,还都是一些陈旧的剧目,水平完全达不到专业程度。

齐淑芳发现美国人喜欢京剧艺术,但他们并没有真正捕捉到京剧的精髓,旁人也许觉得无所谓,这很正常。

但对于京剧艺术人员来说,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她才决定留在这里,将京剧艺术发扬光大。

留美是她的选择,出发点也没有错,但对于自己的爱人龚国泰而言,未免残忍了些。

如果当年龚国泰一起去了美国参加这次演出,也许齐淑芳会少一个罪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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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齐淑芳

不过因为这一行为在当时过于震惊,所以谣言四起,人们不相信齐淑芳是在国外发扬国粹,直接给她戴上了“反叛”的帽子。

作为小有名气的戏剧演员,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这谁也没有办法,既然选择了留美,就要承担起舆论的谴责。

甚至有人说她们一行人在美国沦落到街头卖艺,可齐淑芳自己都说了,她们在那里演出,在大学讲课,日子过得不错。

她们靠着演出和讲课的收入,在美国,房子、车子、绿卡,早就有了,还有许多戏迷跑到美国看齐淑芳的演出。

齐淑芳一生都在追求艺术,所以未曾放弃演戏,她一直说:祖国培养了我们,我不能把它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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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齐淑芳

普通人虽然无法理解这种离开祖国离开家庭的行为,但人各有志。

抛弃了爱人,也许残忍了些,但其中也许有许多难言之隐。

但她的确是选择了自己的方式去追随艺术,旁人无可厚非,京剧的海外传播,不得不说,要归功于齐淑芳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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