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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错了屁股

第8版()
专栏:

不要打错了屁股
童梅
《龙文鞭影》中有一则《库狄杖吏》的故事:“南北朝库狄连姓,愚鲁,居室常患蝇,乃呼门吏杖之,曰:汝所司何事乃故放其入来。”本来门吏只负责看家护院,哪里管得了苍蝇,可是愚蠢的库狄却以不忠于职守把苍蝇放进来为罪名,把门吏痛打了一顿。这就是打错了屁股。
认真分析一下,工作中出现差错和事故的原因很多,有些确实是当事人玩忽职守,在批评教育的同时给有关人员“打几下屁股”,作为教育的辅助手段也未尝不可,挨板子的人也无话可说。然而在实际工作中,有许多问题却是领导干部造成的,事故发生后领导人往往只是轻描淡写自我批评几句,板子则还是打在下面干部和群众身上。也有连几句自我批评都不愿意说的,那就更不象话了。
由于在干部制度上存在着某些缺陷,领导干部队伍中又红又专的还不是很多,尤其是部门、单位的一把手,政治上强又精通业务的就更少。但是,单位的少数人往往能够决定大批干部的命运。在这种情况下,用人不当的现象就时有发生。用非所学,结果干不好,出了差错,这应该怪谁呢?这使我想起了俄罗斯伟大诗人普希金的一段遭遇。普希金因为号召反抗沙皇政府而被判处流放。有一段时间,负责管他的官员叫伏隆卓夫,这个愚蠢得和库狄差不多的伏隆卓夫,竟然派普希金到敖德萨一带去调查蝗虫并组织剿捕。普希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整天东奔西跑,还是毫无成效,最后连调查报告也写不出来,只写了“蝗虫啊,飞呀飞”的几句诗。这难道能怪罪普希金无能吗?
有的领导不认真学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只爱在更上一级的领导身边转来转去,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就以为有了什么“精神”。有的领导当“官”当惯了,总喜欢“堂上一呼,阶下百诺”,独断专行,听不得一点不同意见。有的领导高高在上,不深入实际,不调查研究,凭老经验、老皇历办事,搞“一刀切”。有的领导不学无术,只会说空话、瞎指挥。某地有一位主管文化工作的领导干部,听了一场交响乐之后大发雷霆,责问乐队指挥不懂礼貌,为什么屁股总是对着听众?如果听从了这位领导的“意见”,指挥真的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乐队乱了套,板子又该打在谁的屁股上呢?
依我看,凡是由于用人不当或者指挥错误造成的重大问题,都应该首先追究领导者的责任,板子绝不能随便向下面的干部和群众打去。现在难办的是,板子还由那些领导拿着。把板子交给别人让人家打自己的屁股总是比较难的,自己举起板子来打自己的屁股那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从长远看,还有个怎样管好“板子”的问题。

祝福你,灯光

第8版()
专栏:晨光短笛

祝福你,灯光
昆明铁路局 汤世杰
列车和霞光一道,驶进了渔村车站。
“渔村”毕竟是“渔村”。车刚停,滇池的风,便带着一股诱人的鱼香扑进车窗。
曙色熹微,车站上却一片雪亮。绿、红、黄、蓝,五颜六色的信号灯,成串成排的照明灯,和对面山上开采磷矿的探照灯交相辉映,构成一个立体灯光网,俨然是一场精彩演出的舞台布景呢!
听说,那山里,到处都是磷矿石,运出去做成磷肥,一斤就能增产好几斤粮食。车站南边,隔着一片绿树掩映的村庄,就是波光潋滟的五百里滇池了。远处,“睡美人”山披着轻纱般的薄雾,遥遥在望。多迷人的景色呵!
“哈,你来得正好,今天有鱼吃!”车站的于站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你现在还钓鱼?”
“钓呵!”他对我的问话似乎感到奇怪。
五年前,我第一次来渔村站,他也是用鱼款待我的。那是他被撤掉了站长职务、被剥夺了劳动创造的权利时,为消愁解闷,自己到湖边钓的。渔村车站生产停顿,职工闲得无聊,几乎人人都备有渔具钓竿钓鱼的事,我早听说了,可没想到连他也……那天晚上,两个人,连几条三、四寸长的小鲫鱼也没吃完——心中,都有一种比鱼刺还扎人的忧愁呵!
几杯酒下肚,他痛心地哭了:“你以为我真那么馋?我们是被逼的呀……”
第二天,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回,睡美人在滇池边洗她的长发时,取下戴在脖子上的一串珍珠,放在身边的地上。一个小偷窜到这里,悄悄地把珍珠偷走了……直到滇池边上有了铁路,人们才重新见到那串闪亮的珍珠……”
“在哪里?”我问。
“就是我们铁路车站的灯火哇!象吗?”
“嗯,是很象。”
“现在,这串珍珠又被小偷偷走了……”
“又是小偷?”我吃一惊。
“你不觉得吗?我总觉得,现在我们国家,有几个很大很大的小偷……”
我明白了:“可是,人民,会逮住小偷的……”
从那以后,多少年了,我总是在思恋着渔村。在我们的党和人民终于抓获了四个窃国小偷之后,时时听到渔村车站传来的好消息。今天,我就是为了采访渔村车站提前完成磷矿石运输任务这件事而来的。可刚才他说,他还在钓鱼,居然还有这种闲暇?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介绍完了全站生产情况,又说:“哦,你以为,工作这么忙,还钓鱼?粉碎了‘四人帮’,职工没日没夜地干。我想,不休息,拚体力,咋行呢?为给大伙消除疲劳,我就组织休班职工钓鱼。可想不到,边钓鱼,边聊天,竟找到了生产上的一些毛病!你想采访的那个先进调车法,就是在钓鱼时一个工人提出来的……”
我们的人民,完全有能力创造一种崭新的生活,这种生活,既充满着劳动创造的幸福和自豪,又饱含着乐趣和香甜。正象车站的灯光,设置它,是为了驱尽夜色,而同时,它又给山河增添了迷人的娇媚……
车站上,机车穿梭般地奔来跑去,将一个个装满磷矿石的车皮编成长长的车列,然后,一声长啸,轰隆隆驰去!那气势,真令人为之倾倒!
于站长指着车站在黎明的天空中熠熠闪亮的灯光,深情地说:“看见了吗,那串明亮的珍珠?”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阵喜悦的潮水。是呵,正象永远醒着的“渔村”没有辜负我对它的思恋一样,我们脚下这片大地,也决不会辜负人民对理想的执着的追求!
祝福你,灯光!愿你永远灿若晨星!

白洋淀速写——赶集(图片)

第8版()
专栏:

白洋淀速写——赶集 钟志宏

巴山观瀑

第8版()
专栏:

巴山观瀑
党永庵
公社门前的古松下面,
有一条奔腾飞泻的瀑布……
有人说,它象欢悦的少女,
有人说,它象提剑的武夫。
是少女,为何飘散着满头白发?
是武夫,为何有恁多别情怨诉?
呵,它分明是一群抖翅的春鸟呵,
正歌唱着奔向大海,迎接日出!
这歌声的每一个节拍呵,
都飞旋起激情的舞步;
这歌声的每一个音符呵,
都是一串永不凋谢的花束……
呵,这歌声在我的心中发出回声:
路……路……路……

一束玫瑰

第8版()
专栏:

一束玫瑰
连载
梅苑
春游萝岗
由于长期生活在大都市,自小对农村抱着一份好奇与向往。留学瑞士的时候,假日,我常到农村作客,尤爱住在山坡上的小木屋。
上午8时30分,我们离开迎宾馆。一小时以后,汽车停在萝岗公社。
这是我第一次访问祖国的农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农村的妇女主任。她给我的印象自然、坦率,有一份男子气概。她自己也说:“我一点都不象女人。”
在黎主任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果园。漫步在梅林下,树上都结满了青梅。黎主任介绍:
“这里就是羊城八景之一的‘萝岗香雪’。当梅花开的时候,林中清香扑鼻。从望梅亭往下望,一大片映着白雪的梅花,你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虽然错过香雪交融的境界,但这一大片绿色的梅林已使我悠然神往。黎主任带点自豪地继续说:
“萝岗的居民世代种植果树,负责果园的社员都有丰富的经验。他们工作比较清闲而收入高,很多别村的姑娘都希望嫁到萝岗来。”
我还参观了医院和水果加工厂。黎主任没有特别安排,让萝岗的真面目在我的眼下呈现。医院的卫生条件有待改进。我认为公社开办水果加工厂和蒸酒厂,似乎超出本行。倒不如省下这些人力,把水果直接批发到供应的市场。这样,市民不但能吃到新鲜的水果,也减少水果在运转时的损失。
最后来到了农舍,我访问了几户人家。因为是午饭时间,一些妇女和孩子都捧着一碗盛着菜肴的白米饭,站在门口吃得香香甜甜。这里大都盖起了砖瓦屋,屋内还有收音机、缝衣机、自行车,当然,如果与瑞士的农民相比,现代化的程度还差得多。我们付出了同样的劳动力,我们的脑筋也不比别人笨,为什么生产和生活的水平相差这么远呢?我看主要是我们的科学技术落后,农业还没有实现机械化。同时,我们还存在着人口过多的问题。
(1980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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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沆不事丰屋

第8版()
专栏:温故知新录

李沆不事丰屋
郑喧
李沆,字太初,谥号文靖,宋真宗时曾任宰相。这个人作了大官,不肯修豪华的住宅,这就很有些了不起;更值得后人景仰的是他那番不肯治宅的道理。据《宋史》记载:李沆“治第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太隘,沆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太祝、奉礼厅事已宽矣。’至于垣颓壁损,不以屑虑。堂前药阑坏,妻戒守舍者勿葺以试沆,沆朝夕见之,经月终不言。妻以语沆,沆曰:‘岂可以此动吾一念哉!’”家人劝其修治宅第,“沆曰:‘身食厚禄,时有横赐,计囊装亦可以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巢林一枝,聊自足耳,安事丰屋哉?’”
这些话不是很值得我们那些热衷于修建“书记院”、“部长楼”以及类此的同志们深思吗?

夜西沙

第8版()
专栏:

夜西沙〔散文诗〕
南海舰队某部 刘再光
月下
是因为一阵又一阵的海风的热切的呼唤吧?是因为海和岛融化于黑暗中的美无言的感化吧?是因为墨黑的海中,倏然一闪的游鱼的金斑和东一簇、西一簇的绿色光点的诱惑吧?——月亮升起来了。
我紧了紧肩着的枪,抬头望去:无色透明的月魂正在翩翩地舞袖、忽上忽下地飞飏,漫天撒播着银色的芬芳。于是——
浪花在隐约中吐放了;
沙湾在朦胧中微笑了;
丛林在浅醉中吟唱了,它们给小岛唱一支摇篮曲;
而小岛,头枕万顷波涛,开始做银光闪烁的梦了……
哦,天上的月也这样爱着我们的西沙吗?我又紧了紧肩着的枪,沿珊瑚沙滩向前走去。
夜歌
穿过细细的风声涛声,有一种奇异的音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向我飘来。
我潜心地辨认,听出是岛上的生物——鲣鸟、野牛、羊角树、海巴戟天……合唱的夜歌,一曲自由得近乎散漫的夜歌。
歌声高高低低地随我飘荡,一意地缠着我心中长长的思绪,要将它送到辽远的、辽远的地方去。
……那辽远而辽远处,是一片历史之海吧?在时间的涌浪里,有自琼崖向南漂移的点点渔火,有中华巡使立在风帆下的身影……
噢,自由得近乎散漫的夜歌,你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缠绕过那辽远的一切吗?
羊角花
我沿着平阔的珊瑚沙滩,来到一丛羊角树跟前。
我白天经过这里的时候,曾攀着长长的枝条,欣赏羊角状的、闪着蜡样光泽的绿叶,深深地嗅着花的清香。我忽然发现,那深藏在叶腋的小白花,竟朵朵只开着半边花瓣。我惘然若失……
现在,我忍不住地又拨开枝叶细看。我看见朵朵白花已合拢小小的花瓣,睡了。花瓣上沾着几滴亮晶晶的水珠,这是露水吗?呵,这是小羊角花梦中流下的眼泪吧?是它们为南沙的羊角树那一样开不圆的花朵而流的眼泪吧?
我轻轻拭去花儿们冰冷的泪珠。我想潜到她们的梦里告诉她们——会有那样一个早上,当你们从梦里醒来,忽然又惊又喜地发现,自己已经开得圆圆的、圆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