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寻龙记”:数百年前这些地方就有“龙”,背后成因不简单

刚刚迎来的龙年,是春节被确立为联合国假日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在中国文化里,龙是勇气与繁荣的象征,所以这两天,农历新年主角“中国龙”人气暴增。其实,在国际大都市上海也有许多“龙”,有些数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不妨一起来探究一下。

地名,是一座城市历史文脉绵延的关键线索之一。记者从上海市规划局风貌处了解到,上海有不少含有“龙”的地名。浦东新区有龙阳路、龙新路、龙丰路、会龙路、龙东大道、界龙村,杨浦区有龙江路,虹口区有九龙路,青浦区有青龙古镇、蟠龙古镇,嘉定区有汇龙潭,闵行区有龙茗路……

“龙华”意蕴相伴而生

上海哪里的“龙”最具人气?非龙华莫属。大年初一,龙华寺举行祈福活动,从早晨开始就迎来大客流。龙华寺地处上海徐汇南部,历史上这里还有龙华塔、龙华镇、龙华机场、龙华港……

一个龙华地区,为什么有这么多和“龙”相关的地名?这就与地名自身的一个特定规律有关——相伴而生。“龙华”之名,起初为寺,继而为塔,再而为乡,为区,为镇,为街道,是典型的因宗教场所而弥散开来的地名。

龙华寺和龙华塔,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相传由孙权为其母亲所建造,距今已经1780多年。当一个重要的地名产生以后,其周边会相伴产生类似的地名,这就是地名相伴而生的特有规律。南宋时这里是龙华村,元代叫龙华铺、龙华里,明代万历年间设龙华镇。

到了近现代,“龙华”意蕴还在继续衍生。1922年,远东最大机场在龙华地区落成,命名为龙华机场,打下了中国近代工业文明的深刻烙印。1949年以来,这里改叫龙华人民公社,1980年代恢复叫龙华镇,并在原来淞沪警备司令部刑场旧址上修建龙华烈士陵园及纪念馆。直至2001年改为龙华街道。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龙华庙会”,自唐代开始就在龙华寺前举办。上海民俗中常讲“三月三,上龙华、看桃花、逛庙会”。每年新春伊始,龙华庙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慢慢地,人们也习惯把周边的河流、道路和居民区以“龙”来命名,如龙华路、龙华西路等道路,龙华港等河道,以及龙华新村、龙南新村等居民区。如今,龙华地区已经被列为上海中心城区十二片历史风貌保护区之一。

地名规划衍生发展

龙华地区颇有历史底蕴,不过有意思的是,相距不远的新开发区域徐汇滨江,“龙”含量还要高,可谓“群龙奔腾”。其实,这些“龙”是规划出来的,以便提高该地区的辨识度。

进入21世纪,上海着手开发龙华南部的徐汇滨江地区。在地区空间规划设计过程中,尤其注重地名专项规划。徐汇滨江以龙腾大道作为南北向的脊梁,规划了8条与龙有关的路名,如龙耀路、龙台路、龙文路、龙爱路、龙恒路、龙兰路、龙启路、龙水南路等。此外,还有3条与“云”相关的路名,如云锦路、云绣路、云视路等,寓意“锦绣前程”。

“云”“龙”相伴的地名格局,背后反映的是另一种城市地名的命名规律——衍生发展。地名管理部门要组织开展专业研究和地名规划,最后才能定名。“云”与“龙”既呼应其滨江的地域特征,又反映该地区历史文化的独有底蕴。通过专业的地名规划促使其衍生发展,使其具有一定的层次感和规律性,进而形成独特的地域特色,提升地区的识别度。

城市更新助力回归

城市更新,让已经没入历史的地名回归大众视野。2023年,充满江南古镇风情的城中村改造项目“蟠龙天地”正式开业,许多人借此机会了解到蟠龙的历史。

改造之前,蟠龙天地所在方位是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是上海乃至江南较早形成的市镇之一。蟠龙镇(又名盘龙镇),以坐落于蟠龙塘(又称盘龙港)之西侧而得名。

清光绪元年《盘龙镇志》中记载“其地处青邑东境,与原上海县接壤,曲水萦居,溪桥鱼唱,盖鱼米之乡。镇建于清初,历三百余年,发展为东西长一里,南北长半里之十字街,里人从事耕织,群居于此”。抗日战争期间,镇上有米行、米厂10多家,是向上海市区输送粮食的主要集镇之一。新中国成立后,曾为龙固区政府驻地。辖区内还保存有区级文物保护单位香花桥和香客云集的蟠龙庵堂。

2014年,徐泾镇蟠龙村入选上海市第一批获得市政府批复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历时4年打磨,改造项目再现“蟠龙十景”和当年江南水乡百船竞发的商贸重镇盛景,古建筑、石桥、小巷都透露着浓浓的历史韵味。新名字“蟠龙天地”更是强调与地方历史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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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地名发展的脉络就是一座城市、一个地区发展脉络的历史见证者。地名既要讲求科学性,即要有明确指位功能,也要注重其文化性,要能体现地域历史文脉的传承。从这个意义上,地名实质上是一个地区的关键词,透过这个关键词来阅读城市,可以读透一个地名点背后的历史,了解城市的性格、基因和历史记忆。如果把这些历史点串联起来,就是一条城市发展的历史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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