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史》入手,浅析查士丁尼时代元老贵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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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贵族的地位自不用多说,罗马帝国的顶级贵族级别,在罗马历史上,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贵族形式可以比元老贵族更加高贵。但是在普罗柯比的《秘史》中,却表现出查士丁尼时代对于元老贵族的人为忽视和贬低,这样的行为引起了同是元老贵族普罗柯比的强烈不满,那么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过程究竟是什么样的?

从政治上来说,元老贵族权力被剥夺且被践踏

政治地位上来讲,元老贵族有所降低,要求改变对皇帝和自己的称呼

普罗柯比出生于一个上层贵族家庭,接受的教育都是典型的古典主义思想,所以与含有新思想的查士丁尼格格不入,这不仅仅是普罗柯比和查士丁尼之间的矛盾问题,当时很多的贵族都有对于皇帝的不满或者思想冲突。

最大的冲突还是政治权利上的,查士丁尼时期,国家处于重要的发展机遇期,如果在此时期不进行任何的变动,那么很快,拜占庭帝国的君主制就会被贵族制所取代,国家重新陷入混乱之中,为了自己统治可以延续,为了国家发展的安稳,所以在他在任期间进行了多次改革。

普罗科尼在《秘史》中指出,其中一个重要的改革措施就是关于臣下向皇帝的行礼。从前臣子向皇帝的行礼只需要亲右胸或者右腿单膝下跪就好,但是查士丁尼明确指出,要采取戴克里先时期君主制的行礼模式,即双腿跪下,匍匐在地,不许抬头看皇帝。在称呼上也有了一定的变化,要直接称呼他为“陛下”,或者“殿下”,臣下要在皇帝面前自称“奴仆”。

很明显查士丁尼的目的在于恢复以往的君王尊严,从平常的言语和内心深处改造臣下的思想意识,必须要在他们的脑中印下皇帝是神圣不可侵犯,皇帝是最尊贵的一系列意识,从而达到兵不血刃能够逐渐收获贵族手中日益渐大的权力,也为了自己统治日后的安稳,不再有任何人反对自己的命令,建立皇帝的绝对尊严。

但是这一切的安排,贵族肯定是不满意的,尤其是在中央的元老贵族,之前这些元老贵族都是备受皇帝和社会尊敬的,怎么到了如此就要变得卑躬屈膝,骨子里高贵的血统不允许他们做出如此有辱自己身份,血统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不少元老贵族进行激烈的反对,就连普罗柯比在《秘史》中也写道,“如果哪个大臣们没有做到这些,忘了自己为人臣子的身份,这个人就会被认为愚蠢或目空一切,并被羞辱地打发走,似乎他犯了什么可怕的罪行或造了什么无法宽恕的孽”。很明显,其中普罗柯比对于此改革措施是持反对态度的。

对于罗马人心中最神圣的法律,皇帝进行了插手,元老贵族的权力进一步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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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普罗柯比的《秘史》中,都是对于查士丁尼时期的改革措施的一些不满,甚至可以用抱怨来形容。只不过当时拜占庭帝国对于历史,他们注重的不是严谨,而是其中的辞藻华丽和形式优雅,语法上的高端。

这一系列要求使得拜占庭帝国时期留下的历史,多是以文学体裁出现的,大多其中的内容经过了夸张,主观情绪浓厚等文学手法的侵染。也是因为这一层次的原因使得普罗柯比在写完这一本书后,并没有遭到皇帝的问罪。

在罗马人的心中,法律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所以很多事情上的判决都是以法律为标准,包括君王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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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普罗柯比的《秘史》中申诉,查士丁尼的种种行为是在不断地挑战法律的权威,“元老院的法律和皇帝的法律公开冲突。而元老院只是作为陪衬存在的,无权决定或做任何事情。它只是依据古代法律传统保持聚会的形式,任何成员都不允许发表任何言论。皇帝和皇后在所有有争议的事情上都自己做决定,而且他们的意志理所当然地占主导地位”

曾经有个犯人,明明已经被判了流放的罪名,但是在皇帝搜空他的财产之后,就把他给放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与理性的法律进行公然对抗。君王个人的私人行为逐步越过法律的界限,不再受条文所束缚,这对于元老贵族来说,是无比可怕的行为。

因为皇帝不受控制,就意味着他们自身的权力和地位将会受到皇帝的控制,也就是说,社会上元老贵族单独的优越感,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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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普罗柯比对于此事是非常气愤的,甚至把它写进自己的书中,认为查士丁尼就是一个贪财的人,为了财富可以摒弃前人留下的神圣法律,可以以破坏国家秩序为代价。当然不止这一件事情,皇帝更直接的行为就是娶妓女为皇后,这让元老贵族十分不爽,毕竟这个君主是名义上社会的最顶端,元老贵族是要受到他直接统治的。

娶一个妓女为国家的皇后,这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在侮辱这些元老贵族,想让这些元老贵族对一位妓女施以对待皇后的礼仪,他们有些人是做不到的,原因就是身份的优越感。之前的法律规定皇帝和元老贵族是不能娶妓女为妻的,但是查士丁尼为了娶妓女出身的塞奥多拉,改变了这条法律,命令皇帝和元老可以娶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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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贵族无疑是大吃一惊。不过从侧面可以说明,元老贵族的政治权利在不断下降,其标志就是皇帝逐渐在插手与元老贵族相关的一切政治事务,削弱元老贵族的政治势力,分散他们的政治利益。但这些正常的皇帝制约臣子的行为,在历史上并不常见,可在元老贵族出身的普罗柯比看来,是一种十分错误的行为,因为侵犯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从经济上看,元老贵族逐渐成为大土地所有者,割裂国家和地方的关系

封建大地产逐步被地方的元老贵族控制,国家的经济命脉在他们手中

《秘史》中有很多关于元老持有大地产的记载,“有一个名叫阿森尼乌斯拜占庭元老,皇后塞奥多拉的亲信,巴勒斯坦地方权贵的巴勒斯坦当地人,……由于获得了巨大的权力和财富,就被提升至元老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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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凯撒利亚的律师中有个名叫艾文格里乌斯,拜占庭贵族,凯撒利亚地方富豪,元老的人,他声誉远扬并受到命运之神惠顾,拥有大量金钱和土地。他后来在人们称为波菲利昂的海滨花三百磅黄金买下了一座庄园。”这些密集的记载都表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元老手中是有大地产和至多的财富。

一开始,国王并没有在意,只是遵从传统做法,在地方设置收税官,加大收税的力度,并且为了将土地能够将土地快速开发,将大量的土地包给当地的贵族,包括一些拥有极多矿产资源的土地,土地大量地集中在贵族手中,肯定会出现元老在地方为一个单独集团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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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收税官一般也是掌握在当地贵族手中,加大盘剥力度,财富进一步得到累积。地方上逐渐出现一座座庄园,庄园里有很多私家护卫,农民,磨坊,酒窖,渔场和城堡等,俨然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国家。

国王逐渐感到对中央统治的威胁,故对于原来的土地,采取没收的形式,主要还是截断财富的资源,当时财富的主要来源是土地的价值,没收了土地后,这些价值就可以为国家所用。收税官也逐渐取消,因为太影响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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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税官不仅承担收税的职能,还承担地方上税收的管理职能,也就是说地方上的怎么收,国家不会进行干涉,但是一定要在限定期间拿出钱。在一定程度上,断绝了中央和地方之间的联系,不利于国家的统一。

国王对于贵族采取制裁,被贵族视为十恶不赦的人

针对贵族肆意强占土地的行为,国王采取了相关的法律措施,限制贵族拥有的土地。想尽一切办法争夺贵族手中的财富,所以在政治和经济等领域上,对于贵族进行疯狂的打压,这一系列措施在很大程度上都损伤了贵族原有的利益。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和统治稳定,国王必须得采取这样的措施,防止资源的进一步垄断,社会陷入无序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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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很自然的行为,在贵族看来是难以理解的,尤其是在其中利益受损颇多的元老贵族,认为查士丁尼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普罗柯比在《秘史》中也在谴责这位君主,其中不含有些夸张的成分,给查士丁尼或其相关的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从普罗柯比的身份出发,这似乎是可以理解的。

总结

国家的统治手段必须要跟着国家机器同步发展,如果两者之间的发展不平衡,一定会反映在政治经济上。就如拜占庭帝国,元老贵族掌握政治经济大权,后查士丁尼进行改革,才削弱了元老贵族的实力,使得国家机器和统治手段可以同步进行。

参考文献:《秘史》《中世纪史》《拜占庭帝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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