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娥照顾宋庆龄53年,晚年重病宋向她许诺:我会和你并列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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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宋庆龄陵园位于上海市万国公墓,陵墓中间,是宋庆龄父母宋嘉树、倪桂珍夫妇的合葬墓;在墓地西侧,有一块同样大小的平铺着的墓碑,墓上刻着3行字:

一九八一年二月

李燕娥女士  之墓

宋庆龄  立

这位名叫李燕娥的女士,究竟何许人也?其实她就是跟随在宋庆龄身边的一位保姆。一位保姆的墓地,竟跟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宋庆龄的墓地并肩而行,不论是质地、还是规格、式样都完全一样。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但其实这都是按照宋庆龄生前的意愿安排的。

图丨宋庆龄

“姑娘,为我服务是很辛苦的,你愿意吗?”

宋庆龄与李燕娥的关系,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李燕娥从16岁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在宋庆龄身边,陪伴她度过了整整53年,这其中两人所经历的各种磨难、艰险,足以让两人结下血浓于水的姐妹情深。

宋庆龄对于李燕娥来说,是敬重的人,更是让自己充满了安全感的大姐姐,而李燕娥在宋庆龄心中,是自己一直爱护的妹妹,虽说是妹妹,但宋庆龄却一直都亲切的称呼其“李姐”。

李燕娥跟孙中山是同乡,他是经人介绍下来到宋庆龄身边的。当时的宋庆龄十分朴素,很不出众,尤其是那双脚,一看就是当年受过“三寸金莲”的缠绕,脚骨受到挤压,导致脚背弓起,脚趾紧并的奇形怪状。

李燕娥穿着一件碎花蓝底的大襟粗布衫,下边穿着一条黑色大脚管的长裤,本来就十分黝黑的皮肤,站在宋庆龄面前因为紧张,变得更是黑里透着红,眼神中夹杂着淡淡的哀怨与惆怅。

图丨李燕娥

宋庆龄在李燕娥进来之间就已经知道她与孙中山是同乡,所以在见到李燕娥后,她对于这位带着几分乡野气息的姑娘产生了好感,她握着李燕娥那粗糙的手,低声说:“姑娘,为我服务是很辛苦的,你愿意吗?”

李燕娥腼腆一笑,双手交叉向宋庆龄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我愿服务您一辈子,夫人。”介绍李燕娥到宋庆龄这里来的人是谭老太,是宋庆龄十分信任的人,她给宋庆龄讲述了李燕娥的经历,李燕娥有过婚史,但后来因为他丈夫因病去世,婆婆认为是被她克死的,后将其赶出了家门。但要知道,此时的李燕娥才年仅16岁。所以,在李燕娥说完“我愿服务您一辈子”时,宋庆龄莫名感觉到一丝酸楚感,她心疼眼前这个苦命的孩子,轻轻的叹息道:“你是多么不幸,多么可怜啊。”

从这天起,李燕娥就留在了宋庆龄的身边,这一留就是整整53年,直到1981年2月4日她因患子宫癌医治无效,先宋庆龄而去。

图丨宋庆龄与李燕娥

“原来他是一个光郎头嘛,光郎头,无厘头”

1927年8月23日凌晨3点多钟,大上海还笼罩在夜幕下,法租界一片寂静,道边林荫像两排阴森的黑魔。宋庆龄与李燕娥装扮成一对贫穷妇女,由美国人雷那·普罗梅陪同,悄悄地离开了莫里爱路29号寓所的后门。

在这之前,宋庆龄早已暗中找雷那·普罗梅办好了出国手续。在临行前,她还勇敢地发表了赴苏宣言,公开声明她此行苏联是为了向苏联人民表示感谢,感谢他们给予中国革命的帮助.......

历经3个小时的航行,终于到了吴淞口一艘表面油漆已斑驳脱落的苏联轮船旁边。李燕娥将一件风衣披在宋庆龄肩头,宋庆龄眼见身后的海岸线渐渐淹没在晨曦中后,她握着李燕娥的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李燕娥也松了口气。这样沉重的心情一直到莫斯科后,才算是有了一些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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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

9月6日,宋庆龄抵达莫斯科,列车缓缓进站,当宋庆龄在《国际歌》的乐曲声中,在李燕娥的搀扶下走出车厢,摄影机将这一刻记录了下来,在后来制成新闻片在苏联全国放映。

在来到莫斯科的三个月中,宋庆龄的情绪一共出现了三次大起大落,而这三次大起大落都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蒋介石。到这一刻,李燕娥才恍然大悟,原来夫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与蒋总司令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令她不理解的是,太太明明是蒋总司令的亲姨妹啊,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共戴天的仇恨呢?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埋藏在她心中的这个疑问,直到宋子安来柏林看望姐姐,她在一旁亲耳听到了夫人与弟弟的一番长谈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蒋介石背叛了孙中山,夫人正与他闹意见呢!宋子安在姐姐这里住了5天,在送走子安后,宋庆龄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向李燕娥做了一个深入浅出的叙述,彻底解开了李燕娥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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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与孙中山

李燕娥第一次见到蒋介石,是在孙中山的奉安大典上。他光秃秃的头倒是给李燕娥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她心里想着:“难怪姓蒋的六亲不认,两面三刀,原来他是一个光郎头嘛。光郎头,无厘头。”

这位热心的上海姨娘从此从李燕娥的生活中消失

自从被迫无奈参加了蒋介石为捞政治资本而亲自布设的“奉安大典”后,宋庆龄便回到了正在病中的母亲身边,终日照料母亲,以尽孝心。当母亲病情稍有好转,她便与李燕娥一左一右搀扶着母亲,游苏州,逛杭州,让母亲尽享天伦之乐。

1929 年8月上旬,国际反帝大同盟会议要在柏林召开,并向宋庆龄发出了邀请。作为名誉主席的她,便向会议发去了一份言辞激烈的电报,旗帜鲜明、力度勇猛地抨击了国民党反动派对内屠杀工农、对外亲帝反苏的罪行。尖锐深刻的电文,像柄利剑直刺蒋介石,使蒋介石惧恐交加;之后,宋庆龄又频频出击,舌战戴季陶,义救邓演达,声援牛兰夫妇……连连的重锤使蒋介石对这个一点不讲情面的亲姨妹恨之入骨。

此时的李燕娥已经在宋庆龄身边工作了4个年头了,但对于口音浓重的上海话还不能完全听得懂,所以她每次到菜场买菜,只能硬着头皮汇入这片吴侬软语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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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与李燕娥在上海寓所饲养了两只大白鹅

但李燕娥遇到了一位好人,是一位会讲官话的上海娘姨,每次李燕娥遇到困难,她都会挺身而出,帮助李燕娥躲过贩夫走卒们一次又一次纠缠与刁难。

渐渐地,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经常一起相约出去买菜,李燕娥每次遇到一些跑邮局、走人家的任务,也会让这位上海姨娘帮助她,为她引路指点。

但她并不知道在,这位上海姨娘其实是军统法租界奉戴笠之命,蓄意派遣到李燕娥身边来的女特务。时任国民党军统局总务处少将处长的沈醉为了打击所有敢于接近宋庆龄的进步人士,阻止他们与宋庆龄的来往,亲自在幕后担当总导演。

虽说宋庆龄从不过问李燕娥在外面所遇到的人或事,但敏锐的宋庆龄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一天,宋庆龄到海凌天主教堂开会,临出门前,她嘱咐李燕娥不要随行,而要她在早晨5点20分左右再动身前往海凌天主教堂接应她。

因为这次开会的时间选在了凌晨3点,由宋庆龄亲自主持,没有受到特务的干扰,所以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凌晨6点前将所有的议题全部进行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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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庆龄结束会议走出教堂时,看到李燕娥已经站在教堂门前,这让她有些惊讶,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庆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昨天夫人说的时候我记住了。”

“那是谁陪你来的?”

“是x姨娘”

“x姨娘?”其实宋庆龄早有所察觉,她抬头朝另一个方向指去:“是她吗?”

“是的。”李燕娥回答道。而此时的x姨娘早已消失在了晨曦里。

回去后,宋庆龄向李燕娥了解了具体情况,最后宋庆龄只说了一句话:“李妈呀李妈,如果我今天指错人的话,明天起,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位x姨娘了。”

李燕娥眨巴眨巴着两只不大的眼睛,脑子里半天没有转过弯来。但事实确实如夫人所说的那样,李燕娥再没有见到x姨娘。这位热心的上海姨娘从此从李燕娥的生活中消失。

李燕娥成为了她得力的助手和最知情的心腹

1936年10月19日凌晨5点25分,中国伟大的文学家、革命家鲁迅先生逝世,宋庆龄在得知这一噩耗后,立刻通知李燕娥一起赶往鲁迅寓所瞻仰仪容,她们是最早赶到现场的。但只有李燕娥知道,两个月前,夫人刚刚因为阑尾炎手术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她腹部的伤疤至今还露着新鲜的伤痕呢!

但是,这位坚强的革命挚友的逝世,使得宋庆龄悲伤不已,她不顾一切地在李燕娥的陪护下,赶去周家,主持鲁迅的丧礼。宋庆龄一到周家,就给全救会干事的胡子婴打了个电话:“鲁迅的丧事,我们救国会全包了,要办成运动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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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摄于法租界莫利爱路29号

当时的李燕娥并不明白,其实夫人亲自出面主持的这场挚友的葬礼,其实也是与蒋介石斗争的一种方式。

10月22日下午两点半,葬礼按时举行。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气势宏大,足足拖了2里多长。下午5时,送葬队伍到达万国公墓,宋庆龄在群众的热烈要求下,也发表了演讲,她的演讲十分简短,但却铿锵有力,令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参加完鲁迅的葬礼后,李燕娥立刻跟随夫人赶去参加赴苏州江苏省高等法院营救“七君子”的活动,在这之前他们还参加了杨杏佛的葬礼,几天后乘坐火车返回上海。直到坐到火车上,李燕娥才发现自己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快支撑不住了。她惊异地环视着这批充满斗志的革命者,对这个世界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说实话,此时的李燕娥,在宋庆龄言传身教的熏陶下,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一片混沌的懵懂少女了,一次次的革命斗争经历,使她懂得了是与非、黑与白,明白了革命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知道了夫人他们的努力又是为了谁。她发誓这辈子跟定夫人干革命,推翻这个能把人变成鬼的旧社会,让普天下的穷苦人们都能挺起胸膛昂首做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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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氏三姐妹

李燕娥确实变了,她在一次次激烈的斗争中成长了起来,变得越来越成熟,她的心与宋庆龄贴得越来越近,配合越来越默契,而宋庆龄也越来越发觉,自己离不开李燕娥了,李燕娥成为了她得力的助手和最知情的心腹。

“李燕娥平时不开口,开口吓煞人”

使宋庆龄进一步发现李燕娥还具有一定的政治头脑与斗争经验的还是码头斥警事件,当时是宋庆龄准备将民权保障同盟与上海文化学术界40多个团体合起来,成立“中国领土保障同盟”,继续开展公开的筹备工作。

但就在世界反战委员会代表团乘坐国际客轮抵达上海时,遭到了蒋介石的阻拦,这让宋庆龄十分生气,决定第二天亲自到码头迎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粉碎蒋介石的阴谋。

面对军官的阻拦,这一次的李燕娥气势十分凶猛,对着军警一顿咆哮,吓得军警借“回去打电话请示”为由溜之大吉。最终会议开得十分成功,毛主席、朱德、项英、张国焘等人纷纷发来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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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氏三姐妹

事后,宋庆龄在总结这次会议的成功之处时,当着大家的面表扬李燕娥,说李燕娥是“平时不开口,开口吓煞人”,“骂出了我不能骂也不会骂的话”。

与宋庆龄一起参加开国大典

1949年8月26日下午4时15分,宋庆龄应毛主席与周总理的热诚邀请,在廖梦醒和上海军管会交际处处长管易文等人的陪同下,乘坐着中共中央特派的专列前往北京,参加新中国的成立大典。出席新中国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党中央还特意把北京城中的于方巾巷44号——一幢小巧精致的小洋房调拨给宋庆龄居住,李燕娥随宋庆龄同行。

出乎宋庆龄意料的是,专列抵达北京时,毛主席竟亲自来到车站迎接,并走进车厢欢迎夫人下车。毛主席与宋庆龄热烈握手致意后,又握了握她身后李燕娥的手,笑着说道:“我们是已见过面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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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

10月1日下午3时开始举行的盛大的开国大典,一直到晚上10时才结束。限于人数规定,李燕娥没能跟随夫人同往。10月2日,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在北京召开成立大会,宋庆龄当选为主席。不久,宋庆龄与李燕娥就一起离京回沪。

这次回到上海,一向不为人注意的李燕娥的手出了问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那双手不能沾肥皂水,所以一洗衣服,她的双手就马上又红又痒起来了。与此同时,她的哮喘病也越来越严重,发作的时候,常常半夜半夜地难以入眠。

20多年来,李燕娥总是与夫人同吃一锅饭,同宿一间房,真可谓形影不离。后来,由于李燕娥的哮喘病越来越严重,眼看都影响夫人的休息了,无奈,李燕娥才执着要与夫人分室而卧。宋庆龄犟不过她,只得同意她的一再要求。

但李燕娥放心不下宋庆龄,在她的要求下,警卫秘书隋学芳特意买来一只拳头大的铜铃,交给宋庆龄使用,以便宋庆龄有事时,及时摇铃召唤李燕娥,便于她俩在夜间的联系。

这期间,由于家中另外请了洗洗涮涮的临时保姆,李燕娥觉得自己整天什么事也干不了,跟吃闲饭没什么区别。反倒还给夫人添了很多麻烦,她不希望这样,她决定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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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

这天,李燕娥鼓足勇气,向夫人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不等李燕娥把话说完,宋庆龄就把笔往桌上一放,生气了:“李妈呀李妈,难道你忘了当年你对我立下的愿了吗?当年,你怎么对我说来着?”

李燕娥正准备向夫人解释,还没张口,宋庆龄伸出两手,扶在李燕娥的双肩上,动情地吐出了她的心里话,“你为了我,为了中国革命,献出了最宝贵的青春,还差点贴上了命。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宋庆龄现在也向你许个愿,我不但活着的时候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死了,也要和你在一起。万国公墓我父母的墓地上,留有我的寿穴,我俩百年以后,也要葬在一起的!我还要为你立碑,就立在我的碑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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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1943年宋氏三姐妹出席中苏文化协会举行的会议,这是她们会后离去的情景

“夫人,你不要再说了……”不等宋庆龄把话说完,李燕娥早已感动得呜咽不止,泪流满面。从此,她再也不提离开夫人的要求了。

主仆二人并肩长眠于一块墓地上

宋庆龄不仅在日常生活上关心体贴李燕娥,在政治上也经常勉励她努力学习,提高文化。她常不惜抽出时间,手把手地亲自教李燕娥读书识字;宋庆龄到北京工作时,也经常从北京寄来《人民画报》《中国建设》和学习资料,并将有关重要报道,亲自用红笔划出来,提醒李燕娥着重学习。为了让李燕娥能及时收听广播,宋庆龄还把自己一只喜爱的“熊猫”牌半导体收音机,赠送给她使用。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场致命的噩运正在向李燕娥袭来。1974年4月初,宋庆龄寓所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安排到上海华东医院进行体检,查出李燕娥患有子宫颈癌。

宋庆龄在得知后,因为当时她在北京,特地指示: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费用由她来支付。并强调:“这件事我十分关心,一定要随时向我汇报她的情况!”

但因为上海的医疗仪器检查有困难,上海华东医院建议转北京301医院治疗,宋庆龄当即同意了上海华东医院的建议。4月17日,李燕娥在医生与护士的陪同下前往北京301医院。

此时的宋庆龄也已经86岁高龄,她的身体远不如之前,再加上晚上时期前后一共摔过8跤,摔坏了腰背骨,所以只能通过书信的方式了解李燕娥的病情,在得知李燕娥病情明显好转后,宋庆龄十分高兴。

在年底将近的时候,李燕娥实在放心不下上海的家,便以不适宜北京干燥的气候、吃不惯北方的食品为由,再三向宋庆龄请求回上海。宋庆龄满足了她的要求。1979年12月4日,李燕娥在北京寓所服务员陆森林的陪同下,一起乘飞机返回上海家中休养。

1980年3月,李燕娥再次去复查,结果并不好,华东医院的医生发现李燕娥的腹部有个肿块,经过诊断,最终确诊为癌症转移。李燕娥的病情发出了凶险的信号!

在此期间,李燕娥多次住院, 在药物作用下,李燕娥暂时摆脱了病魔给她带来的肉体上的痛苦,直到1980年8月28日,警卫秘书杜述周向宋庆龄书面汇报了李燕娥病情恶化的情况。

面对心爱的李姐受到病魔如此剧烈的折磨,宋庆龄除了叹息与流泪,自也爱莫能助。好几次,她在顾金凤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下楼,来到按摩房,坐到李燕娥的床边。宋庆龄认真地察看着李燕娥伸给她看得浮肿的双腿,握着李燕娥皮包骨的双手,看着搁在床头柜上那一碗连动都没动的蘑菇炖鸡汤,泪水湿润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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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月底,躺在按摩间的李燕娥已不再呼唤哀嚎——她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宋庆龄决定把李燕娥再次送往北京医院作最后的一试。

最后的时刻到了!

宋庆龄与李燕娥四目相视,俩人颤抖着,忽然,李燕娥用尽全力,伸出手臂,勾住了她曾朝夕相处了53年的宋庆龄的颈脖,放声嚎啕了起来:“夫人,我去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您呀!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您呀……”

宋庆龄哽咽无声,任由老泪纵横。宋庆龄坐在轮椅里,不住地抹着眼泪,目送着燕娥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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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宋庆龄父母墓地

1981年2月4日,李燕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为了能够让宋庆龄过个好年,身边的工作人员决定先不告诉首长,但敏感的宋庆龄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他突然对顾金凤说:“阿金,带侬去医院看看。”

“李姐她......”顾金凤的眼神有些闪躲。宋庆龄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她死死地盯着顾金凤。

顾金凤不得不如实交代:“李姐她已经离开了我们,刚才杜秘书与兴宝阿姨已经把她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您放心吧。”

此时的宋庆龄悲痛不已,顿时泪水涌出了双眼,她的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李姐.....我的李姐.....”

就在李燕娥逝世的当天,宋庆龄即请钟兴宝向杜述周转达她的指示:一、李燕娥的骨灰,火化后拿回家里来,因李不喜欢八宝山;二、自己回上海时骨灰盒带回上海;三、李燕娥骨灰安葬在花园或安葬在自己的母亲墓边。

1981年2月11日,在北京医院举行了李燕娥遗体告别仪式,宋庆龄送了花圈。

1981年3月下旬,李燕娥墓建成,为卧碑式,碑长120厘米,宽60厘米,碑上镌刻着:“一九八一年二月,李燕娥女士之墓,宋庆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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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李燕娥墓

1981年5月29日,宋庆龄因病于北京逝世,享年90岁。就这样,一位普通的保姆,与一位伟大的国母,以同样的规格同样的待遇,并肩而列长眠于一块墓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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