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亏800亿,靠卖房还债!火了20年的影视巨头,连冯小刚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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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金错刀频道 经旭

5月10日,曾经中国影视的头把交椅华谊兄弟,因欠债3亿元被列为被执行人。

就算当年的对赌协议到期,冯小刚奉上欠下的1.68亿,也堵不上华谊兄弟如今的大窟窿。

自2018年起,华谊兄弟就已经现金流紧张,王中军与王中磊兄弟二人甚至靠变卖私人财产来堵窟窿,王中军不仅拍卖字画收藏无数,去年还以2.2亿元低价抛售香港豪宅换钱。紧接着王中磊夫妇的微博内容纷纷消失,网友甚至以为这一大家子为躲债跑路了。

华谊兄弟,当年是国产电影的半壁江山,上市之初,75位股东和诸多一线影视明星、商业明星,阵容之豪华,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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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繁华已逝,华谊兄弟,还能翻盘吗?

1

电影部部封神,高票房制造机

华谊兄弟的高光时刻,从1999年开始。

当年冯小刚导演的电影《没完没了》上映,票房3000万,一举颠覆了国人对电影的认知,而电影的开头,王中军的名字赫然写在出品人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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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而来的分别由陈凯歌导演的《荆轲刺秦王》和姜文导演的《鬼子来了》,均创下国内票房新高,直接将这个广告出身的小电影公司推上了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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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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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鬼子来了》

当年的华谊兄弟,用如今互联网思维来看,是一群目标感极强的人,出品的电影有着超强的产品力,个个都是爆款。

其实他们做对的,就是两件事:选对作品,找对人。

1、爆款作品,是票房成功的本钱

起初,华谊兄弟只是一个小广告公司,兄弟俩正是通过朋友了解到,国内观众对电影的需求很大,才拍摄了第一部电影,《心理诊所》。

这部电影虽然不如后面的那些成熟,却因为收入丰厚,让王中军明确了要走电影这条路。

为了把投资的效益做到最大,在作品的选择上,华谊兄弟有着挑剔的眼光,最初的作品,大多同时是大导演,名演员,好剧本。

《没完没了》整部影片都在讲述一个爱情与金钱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的完整性、逻辑性、真实性,都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而且还带着一种冷酷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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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没完没了》

在另一部戏,《荆轲刺秦王》中,主人公们丰富的内心戏,极其抓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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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荆轲刺秦王》

中国最好的女演员和中国最好的男演员,面对面飙出的表情,到现在都没人能够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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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荆轲刺秦王》

2003到2009年,华谊兄弟联手冯小刚拍出了《手机》、《天下无贼》、《夜宴》、《集结号》、《非诚勿扰》、《唐山大地震》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作品,个个都是值回票价、口碑炸裂的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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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集结号》

其中冯小刚导演的战争大片《集结号》,上映三周票房即近2亿,《唐山大地震》票房超过6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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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唐山大地震》

2、关键人物:冯小刚、王中磊和王京花

1998年,王中军参与出品了冯小刚拍摄的影片《没完没了》,并以65万一年的价格签下了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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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过多久,小有成就的冯小刚签约到期,就与张国立开办了另一家影视公司,打算“单干”。

对此华谊兄弟没有阻拦。

王中军同意冯小刚的看法:“艺术和钱不打架。”

任其去留,反倒成就了后来的长长久久。

没过多久,在商业上并无天分的冯导折戟,回归到华谊兄弟。

归来后的冯小刚,心甘情愿地签下“400万保底外加2.88%的华谊股份”,并一张“排他性”合约,从此捆绑在这家公司,成为华谊兄弟的最强王牌,在未来的发展中更是下了狠力气。

在出品电影方面,华谊兄弟的另一个,王中磊,更有专业能力和死磕精神。

《集结号》和《唐山大地震》以及后面的诸多优秀作品,都是王中磊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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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把自己定位成电影人与商人的结合体,既能为公司出谋划策,也能为电影作品死磕到底。

很多年后,还有老同事回忆:

“每一部王中磊掌舵的电影,从PPT到海报,王中磊都会亲自把关,小到标点符号。每当有新片即将公映,王中磊都会带队熬夜,甚至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要不是王中磊的专业把持,华谊兄弟恐怕也不能有后来的辉煌成就。

但这还远远不够。

电影是人来演的,好的演员不能少。

这时的华谊兄弟,遇到了另一位顶尖高手,王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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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其貌不扬的女士,曾经被称为“内地第一经纪人”,也是如今火遍大江南北的王牌经纪人杨天真的老师。

就是在王京花的主持之下,华谊兄弟旗下经纪公司华谊经纪,签约的顶尖艺人超过300位,其中包括李冰冰、范冰冰、胡军、佟大为、任泉、夏雨、杨紫琼、关之琳、刘嘉玲、吴君如、周迅、陈道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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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明星在2009年-2013年间为华谊兄弟创造的利润每年超过1亿元,毛利不低于60%,超过了电影、电视剧及衍生品的总和。

就是在这几位关键人物的推动之下,华谊兄弟于2009年10月成功上市,成为国内影视公司“上市第一股”。

2

明星出逃,票房跳水是什么让华谊跌落神坛?

找对人,让华谊兄弟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华谊兄弟受到的第一个打击,就是2005年王京花的出走。

离开华谊,王京花当时对外的解释,是自己太累。

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离开的不仅是王京花,还有麾下的70多位明星,这对华谊兄弟来说,是釜底抽薪。

然而多亏之前华谊兄弟的基础好,几百位明星走一些,还不会伤筋动骨,顺风顺水的几年好日子里,票房奇迹不断。

但就在2009年成功上市后,华谊兄弟的电影开始走下坡路,在公司内部,发生了几件大事。

1、只做电影太单一,要把资本运作起来

王中军高调提出“去电影单一化”,他说:

“未来如果只做票房的话,我觉得这个企业就走偏了。华谊一定不能只做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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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中军看来,成就一家成功的企业,注定是要把资本运作起来,要把场面铺开。

次年6月,华谊兄弟以1.485亿元购得手机游戏厂商掌趣科技22%的股权,拓展其互联网娱乐版块。

2015年,华谊兄弟乘胜追击,迅速入股韩国娱乐公司HB Entertainment(《来自星星的你》制作方)、和罗素兄弟成立合资公司(《美国队长2、3》的导演、制片人)、剧角映画等,让影视、实景娱乐、互联网共同组成了华谊兄弟的“三驾马车”战略。

但这也让华谊兄弟成了一家“不拍电影的电影公司”。

2、买小公司绑定明星和导演,工作重心却没了

紧接着,华谊兄弟获得阿里马云、腾讯马化腾、平安马明哲三方合计近40亿元定增投资。

有了钱,梦想就能成为现实。

拿着这笔钱,华谊兄弟立刻收购了东阳浩瀚和东阳美拉两家新公司的各70%股权,总价18亿有余,紧接着又以近19亿元入股英雄互娱。前后共花去近38亿元。

其中东阳浩瀚是由几位大火的明星联合开办的公司,他们分别是:杨颖(Angelababy)、冯绍峰、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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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阳美拉,就是后来冯小刚与王中军展开对赌的公司。

两人约定,华谊兄弟以10.5亿元收购东阳美拉,收购完成后,冯小刚第一年要为东阳美拉赚1亿元,每年累加15%,如不能完成约定,没赚到的钱自己补上。

但当时的东阳美拉账面亏损达0.55亿元,两人的对赌,事实上是华谊又一次通过投资方式,与冯小刚深度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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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花钱,绑定一个重磅导演和几位当红演员,这种玩法对当时的王中军来说有一定风险,毕竟导演和演员也会遇到瓶颈,如果不能发展突破,投资方就会赔。

但此时深深沉浸在办”中国迪士尼“的梦想中的王中军,对现实的估计明显出现偏差,脱离核心业务搞转型只是表面现象,在更深处,他是想用制度来约束电影人,从而将自己的工作重心从电影产业中解脱出来。

搞不搞电影,对他来说仿佛已经不重要了。

3、新掌门上任,排面有了,人心却散了

2016年,备受信任的新掌门叶宁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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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没有亲缘关系的叶宁,让王中军转型的想法得以落地。

任期内,叶宁主导华谊兄弟出品了《寻龙诀》等电影,得到圈内多位大佬的好评,然而这一次,职业经理人叶宁,不仅没有让华谊兄弟实现快速转型,反而将票房、商业开发、盈利性评估列为最重要项目,把优秀作品的打磨放在了次要地位,引来了很多老电影人的不满,人心也散了。

对于心散,有人提到这样一段往事:

当年管虎要拍《老炮儿》,在会议上,管虎直言:“把我需要的钱放到桌上,别他妈管我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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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不太在乎钱,更在意的是电影的品质。

但叶宁之后,再也没有类似的豪言壮语。

不仅如此,2017年后的三年,就算是春节档,也看不到华谊兄弟的电影。

2019年年底,战争大作《八佰》和青春片《小小的愿望》突告撤档,冯小刚《只有芸知道》票房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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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只有芸知道》

就连备受王中军青睐的实景娱乐项目,也只有海口观澜湖华谊冯小刚电影公社继续运营,收入仅占总收入1.59%。位于苏州的华谊兄弟电影世界在2019年一年便亏损1.6亿元。

连年亏损终于让叶宁再也坐不住了。

2020年4月28日,叶宁辞任董事及副总经理职务,将华谊兄弟归还给最初的兄弟。

3

疯狂自救的华谊,却越陷越深

接下来的日子,华谊兄弟就像跌入了谷底。

据财报显示,华谊兄弟已连续三年累计亏损61.95亿元。

截至2020年末,华谊兄弟拥有现金6.44亿元,短期借款为19.61亿元。

相比2015年900亿元的市值顶点,不仅是回到了原点,还赔了个底儿掉。

为了扭转颓势,华谊兄弟的王中军和王中磊再次出山。

在2020年7月27日第七届全球电影产业链发展论坛上,王中磊说:

“从2020年8月份到年底,每个档期华谊都已经准备好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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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磊的动作很实在——用电影来回归电影行业。

同时他在公司内部指出了几年来的战略失误。

王中磊在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中坦称地说:“2019年是华谊兄弟成立的25周年,也是创业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年。抛开《八佰》档期调整不说,华谊兄弟电影主投主控项目今年一片空白。作为一家以内容生产为核心竞争力的传媒公司,这样的失误堪称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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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电影《八佰》

而同时王中军也坦然承认自己当年的战略失当:“摊子在短时间内铺得太大太快。”

刀哥却觉得,华谊的两兄弟虽纷纷感言,但观众想看的,其实是他们的作品。

近几年国内拍出《流浪地球》、《哪吒》系列等备受观众喜爱的电影,但我们一直没有看到华谊兄弟带来的惊喜。没有这一份惊喜,就算说得再多,也还是零。

2021年春节档中,华谊兄弟虽然出品两档电影,但高成本制作的《侍神令》仅获得2.1亿元票房;《阳光劫匪》,总票房扑街,只有3984.6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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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挽救公司,王中军早在2018年就开始变卖自己的个人财产,其中包括画作、收藏多年的艺术品和香港豪宅。

2019年,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夏季峰会上,王中军坦言为了周转资金已经在卖画:“我最近卖掉了一批艺术品,拿一些现金来解决自己的流动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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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人财产,大部分以无息抵押方式输送给了华谊兄弟。

截止2020年,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二人为了周转现金,拯救华谊兄弟,质押的股权均超过手中股份九成。

后王中军又在2020年6月,以2.2亿元抛售名下一3738方尺香港豪宅。

2021年3月30日,华谊兄弟发布公告,王中军辞去华谊腾讯娱乐所有职务,从香港套现9亿回血。

但就算如此,在不到一个月后,4月28日,王中军还是被通知限制高消费,他的名字也登录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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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画面,想必冯小刚也要摇头了。

今年5月24日,华谊兄弟发布公告,东阳拉美2020年的1.68亿业绩补偿已经到账,那场壮志豪赌,谁也没赢,惨淡收场。

近20年间,中国电影蓬勃发展,华谊的成功,与开始几年电影题材相对单一,高分影片少,市场不成熟等因素息息相关。

过去,华谊兄弟爆火就是因为年年能拿出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如今,华谊兄弟要想自救,当务之急也是要把核心产品做好。

好电影,永远是观众的刚需,也永远不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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