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郑爽天价薪酬:影视投资,洗钱功能才是刚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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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宗霖

编剧汪海林讲过一个忧伤的故事——当年煤老板生意好的时候,大量进入娱乐圈,不为别的,就为了安排女朋友们进去担当个角色。有一次,和煤老板在一个捏脚的地方谈一个影视项目,煤老板搂着捏脚的小妹对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个戏一定要正能量。

虽然有点荒诞,但这不是段子,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好怀念那个年代,煤老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尊重文化人,不干涉创作,汪海林不无感慨的说。

多说一句,煤炭行业与影视行业渊源极深,最早的经典电视剧《西游记》,如果你仔细看到片尾字幕,有个鸣谢单位大同煤炭局——《西游记》剧组在在资金匮乏时候就是这个单位支持的,当时还是剧务的李成儒拉了赞助。

可以说,经典影视剧煤炭行业功不可没。

烂片时代与洗钱天堂

时代在变化,煤炭行业的黄金时代过去了,后来,大概在2012年左右,资本嗅到了某种味道,大量进入娱乐圈,尤其是互联网资本。

和煤老板不同,这些互联网资本的高管们都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对项目指东道西,疯狂加入自己的私货,从那时候开始,中国影视剧开始小鲜肉横行,手撕鬼子,狗血剧情的霸道总裁之类霸占荧屏。中国影视开始进入烂片时代。

为什么出这么多烂片呢?一方面违背了艺术创作的原则,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资本尤其是互联网资本追求眼球,要短期效应。资本为什么这么着急呢?你看看很多烂片最后的字幕就知道了,很多理财产品进入了制片方。

理财产品都有时间限制,是固定收益,利息兑付都是有固定时间的;另外,这些资本方很多钱其实不是他们自己的钱,都是募集而来的。这一点和煤老板没法比,其实煤老板的钱都是自己的钱,他们对影视的投资基本上算是闲钱,拿来玩的,而真正的艺术经典都是用闲心玩出来的。

现在大家很怀念那个年代的经典作品,不时拿来耍着再细品,煤老板功不可没。现在的影视剧据说进入快进1.5倍速看剧时代,而不觉得突兀。

也有杠精会说,香港导演王晶一个月内也拍了经典作品啊,时间短不是出烂片的根本原因。别说王晶自己香港大学中文系毕业,也算是科班出身。当时王晶导演的市场主要是在台湾,资金也主要来自台湾江湖上的大哥。这些大哥本身就是江湖人,只出钱,对内容基本不干涉,这点和煤老板类似。

不过,江湖大哥的钱很多来路本身就不明,所以进入影视行业洗钱,这是影视行业最早洗钱的开始。这些大哥后来金盆洗手,进入内地,混的也都风生水起。

2012年左右,很多热钱进入影视圈的一个背景是反腐。为什么这些钱要进入影视圈?

因为影视圈好洗钱,国家在影视文化领域有税收优惠政策。中国大陆的影视投资属文化产业,税率低至5%;税法还规定:企业可把收入15%用于广告和宣传,在税前扣除。将这条规定滥用,洗钱的成本更低。

在大陆即使拍影视剧投钱打水漂了,经虚报成本、票房等运作,才付出20%的洗钱成本,在各种“洗钱”成本中最低。而通常“洗钱”成本在35%左右。

不仅成本低,而且很多剧组本质上就是草台班子,这里草台班子并不是贬义词。影视剧的账目支出繁多,且时效性强,拍完戏就立马作鸟兽散,被查的概率极小。

不要说资本投资没人管,就是国资投入也没审计。陈凯歌拍《无极》投资3亿多元,据说大都是国资。不是说没审计,只是“洗钱”被审计的概率极低。

当然有被查到的,据某“名女人难”的女星当年购买一件几百元的物品,回来做账几万元,后来审计被发现,后入狱,当然真正的进去的原因是另外的事,只能说,被审计的概率很低。

相比美国、韩国、日本等国相继出台了反影视圈“洗钱”的相关法律。中国大陆至今也没有反影视圈“洗钱”的相关法律,电影成社会特殊产业,其它有关部门对影视圈洗钱的监管滞后,洗钱空间宽阔。法律的滞后逐渐使影视圈成为热钱的天堂。

明星资本化,真正收益可没那么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资本大量进入娱乐圈的时候,一下子这个行业水涨船高,首先是明星演员的片酬成倍增长,很多明星开设工作室经纪公司,一下子进入天价片酬时代。

资本爱明星,明星资本化逐渐成为过去几年影视行业的显著特征。明星资本化分为三个阶段。1.0阶段是华谊兄弟当初上市时那样,让冯小刚、范冰冰、李冰冰、黄晓明等成为公司股东;2.0阶段是成立个人工作室,既可以自己拍戏、商务、投资,还可以签下艺人发展;3.0阶段是明星参与到资本市场运作中,例如赵薇操盘万家文化,明星做投资人等。

在资本的助力下,过去几年,范冰冰因为税务问题被罚款,在影视圈并不那么显眼了。小燕子的一些资本运作被证监会禁止从事证券行业若干年。范冰冰在2018年因偷漏税被罚款7亿的时候,这个行业开始被暴露出冰山一角。郑爽这次利用阴阳合同获得1.6亿“天价片酬”又被公众所熟知的时候,使大家又一次认识到这个特殊行业的某些潜规则。

其实,这个行业基本上都使这样做的,郑爽只不过这次被大家发现罢了,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明星大量注销自己已经注册过的公司的原因。现在内地只需成立若干空壳影视制作公司,投资一个影视剧,再以制作费、明星的天价片酬等名义,把各色人等花花绿绿的钱洗白,这一系列操作,逐渐使影视业逐渐成为金融行业,变成了收取“通道费”,和地产行业一样,金融属性在增强,而自身属性在衰弱。这与国家的“回归实体”明显相悖。所以影视行业才出了那么多烂片。

事实上,利用影视圈“洗钱”,需要各方紧密配合才行,这个产业链条过于漫长,资本、导演、明星会长期保持合作,这样才会降低出问题的概率,牵扯利益太多,也没有人去砸大家的奶酪,郑爽“天价片酬”这事暴露出来纯粹是个意外。明面上的天价片酬,真正落到郑爽手里可能没这么多,只不过担任通道“工具人”吧了,郑爽是这个行业的一个牺牲品,应该感谢她。

有人会担心郑爽会不会有牢狱之灾,鉴于范冰冰的前例,大概率不会。因为税法有初犯豁免条款,这个可以保证郑爽不会有牢狱之灾。

娱乐行业不适合价值投资

在任何一个发达资本市场,没有对明星那么的崇拜,也从来没有明星如此深入介入过资本市场。与全世界的影视圈不同,只有中国的影视行业是跪拜资本的,在好莱坞也是左翼人士在主导好莱坞,对资本也有敏锐的警惕。

对真正的投资人来说,影视行业没有投资价值,只是热钱快进快出,做局真正忽悠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典型的街头骗术。股神巴菲特就从来都不碰以人为主要估值对象的公司和行业。

不是说资本对影视剧影响全是烂片,最近资本开始追捧短视频,这将改变影视行业生态,资本大佬冯仑就敏锐发现,在传统影视行业,编剧导演一起努力,最后的好处全被演员拿走了。

在短视频时代,努力去演员中心化,每个人都是演员导演编剧,一部手机就可以搞定制作剪辑了,视频制作的门槛在降低。当烂片横行的时候,影视剧越来越不能满足人民群众的审美需求的时候,自己动手拍短视频,自娱自乐,丰衣足食。

短视频时代,直播打赏才是真正回到艺术的原来状态,艺术本身无法用金钱衡量,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支付,钱多出大头,钱少的出小头,你去买票去看文艺作品那都是标准化的商品,类似标准化理财产品。

而直播打赏才是真正的投资,是不需要回报的天使投资。投资的悖论是只有你在不需要回报的时候才能带来最大的回报。如果把传统影视行业比作安卓手机的话,那么短视频时代的才艺直播体验会是苹果手机,体验有很大的提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疯狂刷礼物的原因,这对传统影视行业将会是革命性的冲击,这是一个微妙的开始。

短视频时代,人民群众自己的狂欢已然开始,而这也正是某些颜色资本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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