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宇的“标签墙”与影视工业化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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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懂懂 编辑 | 秦言

来源:懂懂笔记

这几句话,是爱奇艺创始人、CEO龚宇在5月13日“2021爱奇艺世界·大会”上抛出的观点。

说实话,琢磨这里面的几个关键词,“负面”、“艰难”、“工业化”和“规则重构”,你会感觉这是龚宇站在行业观察者的角度去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实际情况是,当他提出将面向影视行业推出制作商业智能系统、智能集成制作系统、智能制作工具集等智能化系统,这已经是要“躬身入局、挺膺负责”了。

影视圈对工业化的探讨由来已久,此番入局的爱奇艺,甚至被行业分析人士认为是要扮演影视产业中的“亚马逊AWS”或是“Adobe”了。那么,事实又是如何?

                                        影视工业化体系的“中国造”

龚宇所提到的智能制作系统,直指目前后疫情时代影视产业的“困境”。

现在这个领域艰难不艰难?在圈内人看来,确实很难。以刚刚过去的2021年国内五一档票房为例,在经历去年“惨淡”的五一假期后,今年这个成绩绝对令电影行业的从业者为之惊喜。不过,如果将另外几组数据放在一起去分析的话,这一喜之余,一忧也隐然显现。

今年五一档国内票房的16.7亿元收入,以及4400万总观影人次,相比2019年五一档的15.27亿票房、3435.67万观影人次有所提升,但是涨幅并不明显。

而在这16亿元的票房中,前两部国产电影的票房收入占据了总票房60%强,而其余十几部电影,则要为了剩下的6亿多元票房激烈厮杀。换句话说,二八法则在目前的电影行业依然明显,不少影视制作公司近一年都会出现亏损的情况。这一点,从2021年Q1国内十多家上市影视公司的财报中可见一斑。

相比整体回暖的电影市场,电视剧行业更是两极分化。从头部电视剧企业的财报来看,除了华策影视业绩突出,慈文传媒、欢瑞世纪和唐德影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业绩下滑。另外,2020年1至12月电视剧备案数为630部,相比2019年的811部降幅达22%,前9个月电视剧获准发行许可119部,同比降幅达到26%。

反观长视频领域,“爱优腾芒”四大平台的内容制作却在不断创下新的记录。2021年第一季度上新国产连续剧为104部,同比增长明显;上新剧自制比例也有较大提升,同时有效播放占比达四成;全网剧集有效播放850亿次,会员内容有效播放317亿(环比上涨15%)。当然,视频平台自制剧作品数量和质量的提高,既有外部环境的影响也有自身努力的因素。

可以说,后疫情时代的诸多外部因素在加速行业大浪淘沙,同时也在加快行业内游戏规则的重构。

那么这种规则重构与“工业化进程”又是什么关系,显然,是因为行业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重要节点。

说到“节点”,必然要谈到国内电影市场。今年春节档期间,电影《你好李焕英》横空出世,到上映后第30天达到52.39亿票房(国内票房史第二位)时,对于行业的震动可谓四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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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影视圈比较热的一个质疑就是:《你好,李焕英》是否应该为中国电影工业化的“倒退”背锅。这也是这部爆红的小成本喜剧首次和中国电影“工业化”发生关联。

先不去讨论这种声音背后的各种情绪,也不讨论《你好,李焕英》在春节期间走红的各种外部因素,不妨看一下目前国产电影票房排名前五强,所反映出的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什么是中国影视的工业化路径?

排在《你好,李焕英》之后的,依次是《哪吒之魔童降世》、《流浪地球》和《红海行动》。两年前“哪吒”和“流浪地球”创下票房纪录时,业内就曾有过这样的欢呼:这是国产电影特效的最高水平,在工业化水平上已经接近甚至赶上了好莱坞。

但是,赶上好莱坞(包括特效水准)就是中国影视行业工业化之路的标杆?

美国在电影工业上积累了数十年的特效技术、电脑和软件人才,但是在电影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并不都是科幻、动作大片,那么中国电影工业化是否也有自己独特的积淀?可以确定的是,国内电影行业最缺的不是硬件、特效技术或是大牌演员,反而是对跟风抄袭、夹带私货、油腻价值观泛滥的熟视无睹。

所以才会有观点认为:中国电影工业化的路径,首先是要在基于自己文化底蕴的领域,先触碰观众的心智,让触动人心的内容去创造真正的“票房”价值。

所以,无论是“哪吒”和“流浪地球”这种巨资投入的“工业级”制作,还是创下票房奇迹的“李焕英”,都应该去学习美国电影工会的工业化标准流程、掌握影视行业工业化的精髓,但绝不是简单的照搬和模仿。

那么,中国的影视行业如何才能打造出具备自身特点的工业化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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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墙”浓缩出的三个关键词

在这方面,电影人、商业化机构、流媒体平台和资本市场都有着自己的思考。《封神三部曲》的制片人杜扬对此提出过“科学做电影”的思路,《流浪地球》导演郭帆则用“一支画画写字的笔”来比喻工业化的本质。对此龚宇也指出,影视工业化将为行业向前发展带来新动力,“这不仅包括行业规范的重构,也包含技术创新对行业规则重构所形成的支撑。”

无论各方观点的表述有何不同,核心关键词其实都指向了这三点:标准化、规范化和流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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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应的,恰恰是龚宇“标签墙”上的三大行业痛点(难点)。

龚宇强调,自己总结了一面标签墙,外界对影视行业的评论多为——“唯流量论、快餐式、吃空饷、契约精神差、偷盒饭……”

而将这些负面声音浓缩起来,就是影视行业目前面临的三大难点:可控性差、流程和管理困境、简单重复性工作繁重。

站在爱奇艺的角度来看,作为头部流媒体平台,通过建立标准、梳理流程、提供工具等手段去实现影视制作经验、技术与数据的沉淀,才会令影视工业化真正成为一种可持续发展的体系。

显然,这是对目前影视行业发展的痛点有了清晰认识后的行动。

国内影视行业发展的高峰,是在2017年拿下全球市场的一个“第一”和一个“第二”之后。2017年,国内影视剧市场战绩彪炳:电视剧年产量稳定在1.5万集左右,生产数量世界第一;电影产量达到798部,电影票房高达559.11亿元人民币(居世界第二)。

彼时的中国影视行业可谓势头凶猛、资金充足,但在这种爆发式增长的背后——影视作品质量参差不齐,口碑票房具佳作品产出不足的尴尬境地也十分明显,之后这几年国内影视行业的发展困境,也主要呈现为这三大难点。

对于第一个难点,龚宇强调从经营角度或者财务投资的角度看可控性很差,“投资做一个电影或电视剧,不能说完全但是大概率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在策划、制作甚至宣传期对播出效果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第二点,整个影视行业仍存在很多流程管理的问题。“这个行业缺少理性专业的能力,很难站得住脚,从行业规则角度看需要规范化,”龚宇表示。

第三点是运用高效的技术手段去解决大量简单、重复性的工作。即通过数字化、智能化的工具,让影视制作各个环节、设备与人都在“云端”融合,实现制作流程的数字化、标准化和规范化,大幅提升工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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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应用和落地的细节,爱奇艺首席技术官刘文峰有着更为生动的比喻:影视作品的本质是艺术家创作内容,而用户来消费艺术家创作的内容。“这个关系非常简单而清晰,爱奇艺就是要用科技创新来促成这件事——首先是智能制作,其次是平台能力。”

刘文峰提及的智能制作,指的基于人工智能、大数据和云计算所搭建出的制作商业智能系统、智能集成制作系统、智能制作工具集。针对投资的可控性,工具集可以从项目评估到项目生产流程管理以及一线拍摄等环节,辅助影视内容生产的质量把控和效率管理。“举个例子,在开发阶段,创作者可以使用PBIS里面IP评估、流量预测,测试一下自己的作品开发出来后会有哪些用户喜欢,能获得多少流量和收益,再决定自己的商业化如何去实现。”

针对流程管理问题,刘文峰强调,智能集成制作系统(IIPS)可以将流程数字化,提升效率,“创作者可通过IIPS管理宣发、制作与交付等不同阶段的人与流程,从而实现高效率协作,降低出错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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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重复性工作繁重的难题,爱奇艺自身也已经有着相当丰富的应对经验,其智能制作工具集(IPTS)基于AI和5G通信技术,可以帮助创作者在拍摄、制作、后期中进行在线剪片,还可以实时对每一个镜头帧级别的画面进行标注和协同,“使用IIPS进行管理的系统可以在宣发阶段、交付阶段使用标准化交付手段,让交付过程当尽可能做到效率高,质量损失最小,这是我们智能制作秉承的一个基本思路,”刘文峰总结道。

先进的信息技术既要服务好创作者,也要服务好用户(观众),对此刘文峰强调,科技创新和内容创新之间的逻辑,是内容创新需要科技创新去支撑,而科技创新也是内容反过来去驱动的,“智能制作就是要将这些创新融合在一块,这才是我们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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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视工业化“熵减”落在这四层

影视行业的工业化核心,是数字化、标准化和规范化,简而言之就是行业从无序变有序。

行业需要一个头部平台去做出示范效应,而爱奇艺通过推动影视行业工业化发展,建立智能制作体系等举措,都是在推动行业发展进入一个健康的“熵减”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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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工具的作用至关重要。这令人不由得想起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Peter Drucker)在1969年做出的一个预言:下一个重大技术创新将是一种电子设备,它将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它就像爱迪生发明的电灯泡一样。这种设备的售价将比电视机还低,而且“能够在任何有电的地方通电,并能立即获取从一年级到大学的所有学习所需的信息。”

当时的德鲁克对这种电子设备——个人电脑的命名或许并不精准,但是他对PC以及互联网此后对社会关系、人文教育以及整个文化的影响是有先见之明的。如今,在面对新的影视行业发展阶段时,能否通过创新型工具——智能系统及其背后的标准体系,帮助国内相关从业者在影视工业化进程中适应新的游戏规则,将会具有同样非凡的意义。

龚宇对此也坦言,“影视工业化说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们重新提起来,是因为有新意在里面。”在他看来,第一就是行业规则的重构,第二是通过创建和打造相应的工具、标准、规则,推动影视行业内的投资者、创作者、用户和平台形成一个闭环——让投资者“商业价值可期”,让创作者“权益有保障”,让用户“内容可期”,让平台拥有“可持续发展”的商业化前景。

这种四位一体、有机循环的闭环,才是影视行业在工业化 “大势与挑战”的最佳模式。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四个层面实现共赢关系,对于未来影视行业以“发现用户内心”为创作核心的逻辑而言才是大道。

影视行业需要资本推动,投资者通过智能制作对投资进行可控化管理,才有更大几率获得更丰厚的商业回报,而这种收益会让资本更多地倾注到影视行业中来;用创新技术手段服务于创作者,一方面可以让他们了解用户的需求,创作出更能满足用户心智的优质内容产品,另一方面可以让他们从重复性工作中解放出来,产生更高的创作效率。

基于此,更多优秀的影视作品才会让用户受益,这其中智能制作会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场景化产品,让更多创作者生产的丰富多样、个性突出的内容呈现在用户面前。这其中不仅包含影视剧综类内容,还可以是虚拟音乐会、演唱会或者互动娱乐等新形态内容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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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懂此前在分析 “2021爱奇艺为爱尖叫晚会”时就强调过,其中“一屏四看”模式有90%的用户进行了画面切换(人均切换画面29次),已经充分体现出当前用户与内容互动、用户与用户互动的强烈需求。

当然,前三方的获益,最终也会让流媒体内容平台获得持续发展的动力。爱奇艺一直希望构建的就是一个能够可持续发展的健康商业生态,通过这个生态体系,其自身获得应有的商业回报,同时与生态中的所有参与者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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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语

在全球制造业喊出工业互联网、工业4.0的同时,“传统”的影视行业也在不断提出工业化进程。在AI、5G和大数据等新一代信息技术驱动下,就像互联网之于纸媒体,这些技术手段对于影视行业的影响力已经为我们所预见。

在这一轮行业变革中,爱奇艺所具备的两个独特优势:科技驱动型企业、影视行业覆盖足够全面和广泛也有了用武之地。可以看到,爱奇艺基于这两个优势所构建的“五个一工程”,即一部白皮书、一种封装格式、一系列的优化算法、一则规范化标准和一个生态协作计划,将在可预见的未来创建出一个真正共赢的行业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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