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個性比較溫柔的諮詢師;就我個人的諮詢經歷中,有兩次呈現了比較嚴厲的狀態,都是在帶領團體的時候。
一次是成長性的團體,另外一次是治療性的團體,這兩個團體都是開放性的團體。
前一個團體的成員屬於我們社會公認貭素較好的人員,他們謙虛、謹慎、彬彬有禮。活動過程中,有一個女性高管對我提出了疑問,她大概提了幾個問題,一個是我的團體流程跟她參加過的其他的團體流程不太一樣,這樣設定的原因是什麼?另外團體的每個流程的意義是什麼。說實在的,在帶領這個團體的時候,我已經沒有流程的概念了,當然並不是沒有流程,多年帶領團隊的經驗,使得我對流程的增删及順序調整,都成為一種自然的,或者說是即興的行為了。但是我該如何向她解釋自然行為的意義呢?或許本身就無甚重大意義?如果尋根究底,豈是三言兩語,就是競日論道,也未必能說得清。須臾之間,我已念頭千轉,並且做出了回答,我說:“我是這個團體的leader,我有權利在這個團體時間下任何指令。”是不是很專橫武斷?我相信如果仔細琢磨一定更好的回答,但是這是當時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了,為了不被一個問題絆住,能够帶領整個團體繼續往前走下去,我沒有時間去打磨一個完美的答覆。可喜的是,由於我的堅定的態度,團體活動順暢進行下去了,並取得了一個相對良好的效果。即便是這樣一個略顯生硬的答覆,也有可能為一些有完美傾向的人,提供了一個脫敏的契機。
而在另外一個團體裏,一名面帶愁容的女性,跟我說,她參加過很多團體,每次都是在團體裏感覺還好,但是活動一結束,她又恢復到抑鬱的狀態,所以團體對她來說沒有實際的效果。我的第一反應是要向她說明,團體的意義在於體驗,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收穫。如果我這樣做了,就好像是打開了一個線頭,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一個人的覈心問題,也有可能是被這一個人的問題所牽制,更有可能是變成一個意識形態的討論會。無論是哪一種,都會造成對團體任務的忽視。我說,“你走吧,如果你在其他團體裏得不到收穫,那麼在我的團體裏也得不到收穫。”她留了下來,安靜的呆到團體結束。
我對自己在這兩次的團體活動中的決策比較滿意,我完成了我在團體裏的任務。當然,在之前的我更年輕的時候,曾經多次掉到來訪者的“坑”裏,就不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