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總有一個是要病的。

《都挺好》大結局啦,這結局顯得有些倉促,蘇爸患病,明玉辭退那麼好的工作去照顧蘇爸。故而明玉只是太渴望家庭的溫暖了,當她有機會可以回歸家庭時,工作、獨立、都顯得不那麼重要,甚至可以捨棄都要去回到蘇爸身邊。

《都挺好》大結局啦,這結局顯得有些倉促,蘇爸患病,明玉辭退那麼好的工作去照顧蘇爸。明玉辭職,看起來不那麼容易被理解,從內心深層來說當一個人內心對父母有期待,沒有完成內心的分離,那麼這些對情感渴望的缺失會一直在那,而那些未處理的渴望一旦找著機會,馬上會通過行為的管道去填補內心的缺失,因為太想要了。故而明玉只是太渴望家庭的溫暖了,當她有機會可以回歸家庭時,工作、獨立、都顯得不那麼重要,甚至可以捨棄都要去回到蘇爸身邊。

其實明玉只是看起來鐵石心腸,私下她悄悄買下老宅,借錢給二哥,給大哥找工作,給二哥處理工作糾紛,給二嫂處理工作疑難。差不多是把家裡的事兒全包了,這種“全包”的行為像極了她媽。她媽在世時,什麼都是全管。所以從上面已經發生的事件說起來,她管他爸也是必然,她的內心一來是柔軟,二來還是個孩子更加赤城,三來她對她家裡人更加需要。看起來她很獨立,實際她賺的錢並非為自己,而是為了向她媽及家裡人證明自己“有用”。為誰掙錢,她的錢相應也會花在哪兒,她把錢花在家裡人身上,可以證實這一點。

辭職——回到她最在意的地方,她一直渴望家庭的溫暖,當她看到家裡需要她時,她馬上回到家裡人身邊,家人需要她做什麼,她也就做了。

在劇中明玉有一個身份的倒轉,第一次蘇爸離家出走要自殺被派出所的警詧救下來,派出所作為規則的執行機構和見證方,見證了明玉和蘇媽的合體。在跟他爸吵架時,與他媽的身影重合,不只是他爸這樣覺得,明玉自己也覺得(蘇媽佔據二哥為私有,蘇爸佔據明玉——關係配對)。在此之後蘇爸和明玉更像是伴侶。

這是印刻在骨子裡的依附感,幾十年了怎麼那麼容易改變。蘇爸在那被嚇著了是真,明玉被嚇著了也是真,他們都那麼害怕的人的印記刻在骨子裡多可怕。但是正是因為這種印刻,一方面說明蘇媽對他們影響深重,而影響的前提是認同,蘇爸和明玉都很認同蘇媽。但這個位置對明玉和蘇爸來說,都來得過於驚悚,也不那麼恰當。隨後蘇爸病發走失,又一次來到派出所(規則的執行場所),在這裡他們修正了父女之間的關係,作為父親去給女兒買練習冊,他重新回到了父親的位置,以病人的身份。借由合體的驚嚇,明玉再次面臨了曾經讓她尤為困擾的議題:同為蘇媽的女兒,為什麼自己不受待見?曾經困擾自己的,她沒有花時間去探究根源,與此同時,明玉的辭職,也意味著她回到她曾經沒有面對的地方,去處理困擾自身的謎題。

蘇爸得老年癡呆在情理之中,蘇爸慣用管道,遇到事情時先行溜了,總是回避。故而老年癡呆作為終極的“遺忘”,去忘記不愉快,算起來是將回避奉行到極致。蘇爸本就不能面對自己作為父親的身份,無法承擔一個作為父親的責任。蘇媽沒死之前依附蘇媽生活,蘇媽死後依附二哥生活,二哥覺得靠不住了又想依附大哥,都不成了,想找個老伴兒也不管不顧眼前人到底怎麼回事兒還是硬要娶保姆。這都說明他爸一個人不行,當不了爹始終當不了爹,只希望被照顧(內心是個小孩)。得了阿爾茲海默症,全憑無意識牽引,也就徹底不用為自己負責了。明玉作為主要責任人阻斷了他爸依附保姆的渴望,那照他爸這依附的性子,依附明玉太自然了。恰好明玉對家庭也是非常渴望的,這是對於融合的渴望。

“我發現我現在啊,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越是以前的事情,我倒是記得清楚。其實仔細想想也挺好,把那糟心的事,一件一件我都忘了。”

“病人”的身份在蘇家不停的流動著,以便維持家庭結構的平衡。孩子出生後,被家庭中的動力錨定在某個缺失中,同時作為家族中的孩子會自動作為填補家族缺失的位置(接受傳承)。蘇媽在世時把明玉排除出蘇家,同時把明玉固定在“有病”的位置上,蘇媽死後家庭結構發生變化,當一家子人重新聚在一起就有了一個現實的面對,發現明玉從“有病”的位置上走開了,明成自動填充了這個位置,一度表現出精神病性的症狀:暴力傾向,妄想,疑病(明成出事時,二嫂和家裡人去請求蘇爸作為父親做點什麼,蘇爸總是找各種理由回避,換句話說,明成的精神病性表現,與蘇爸的不能承擔責任有關)。當明成醒悟過來後,蘇爸又落到了“病人”的身份上。明玉和明成作為父母的症狀承受方,通過自己的努力擺脫了那個位置,可是這些傳承在他們身上的東西並沒有消失,而是重新回到了蘇爸身上(從他這裡來,回到他那裡去)。這說明在他們家族中,依舊有那部分未面對的“秘密”,通過蘇爸的“遺忘”和承受症狀(意識層面無法承擔,無意識層面通過身體症狀去承受和表達),去處理這部分“未盡事宜”。蘇爸也只有借“病人”的身份,才能回到父親的位置上,這意味著他終於面對了自己作為父親的無能。

為什麼重男輕女的大部分結局,不管是生活中還是電視劇裏,女兒最後都會對父母更“好”?電視劇與生活不同,幸福結尾,比較仁慈。

對於明玉,小時候不待見你,長大還要剝削你。蘇爸明著說明玉必須管他,簡直是作孽。蘇爸慣用被動攻擊去對待他人,他的享受顯得不那麼心安理得,故而表現出遺忘的症狀,重複小時候對待明玉的“溫情”以緩解自身的內疚,引發明玉的內疚(內疚轉移了)。


其隱義在於體現出我是真的對你好,引發對方內疚從而達到控制明玉的目的(利用明玉實則柔軟的心理)。作為被動攻擊的代表,這位代表又開始用生病來控制明玉了。“我生病都是你造成的,你要負全責,誰讓你是我女兒呢?這不是應該的嘛”。他跟大哥說明了關於“明玉”的秘密後就開始名正言順的打著“我也不容易,我也是受害者”的名義去和明玉靠攏,推脫責任後心安理得的求照顧。那些粘連在血肉裏的對依賴的渴望,使明玉失去了辨別能力。剛開始明玉還會直接戳破蘇爸的“計謀”,隨著關係越來越近,明玉也開始看不清了

他們開始不分你我,“爸病了自己也有責任”,故而明玉辭職回歸到蘇爸身邊,算起來也是回到最初她逃開的位置,本就沒分出來你我,所以就回去一起承擔那些被回避的東西。我們可以看到的是,明玉從比較男性化的位置上,慢慢變得小女人,同時也更像個女兒了。對於明玉來說,這未嘗不是新的轉機——回到最初卡住的地方去面對真實的自己,作為女兒。蘇爸和女兒借此各自回到了各自原本的位置。

“你說怪不怪,以前我爸腦子清醒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打得不可開交。現在他什麼都忘了,我們一家人倒是相親相愛了起來。”

在生活中,有些女兒心裡可能一生都懷有期待,可悲又可怕。這些期待和渴望到老到死,那些東西都在內心。多數時候,女兒們都通過對父母好的管道去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希望被承認。內心的渴望沒有被滿足但又不去面對內心的真實時,那麼在內心深處會遺留一些遺憾和渴望,隨著時間的堆積,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誘人,故而找到機會就想著去填補。而填補其實不可能,過去了始終是過去了,用現在的東西去填補曾經的窟窿,顯得有些不和諧。當然這種情況不只是在女兒那發生,有的兒子也像二哥一樣,心理上離不開,被牢牢的釘在那個很難受的位置上動彈不得。

父母無法接受的東西,勢必會傳承到子女身上,這是生而為人無法避開的。從內心層面不去面對那些傳承帶來的影響,這個結局也意味著明玉主動去面對那些曾經的“傷痛”,而也只有主動去面對,才會從內心層面發生轉機。而蘇爸,也就是依舊逃避的反面,不願面對自己的父親的位置,退到不能再退最終淪為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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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標題: 蘇家人,總有一個是要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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