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5日晚上,一年一度的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大會上演,這是全球投資者的朝聖之旅。今年的巴菲特股東大會吸引了5萬名參會者,來自中國的投資人接近25%。
巴菲特和芒格分別已有87歲和94歲高齡,在股東大會上,他們進行了長達5個小時的問答環節,對公司業績、投資、接班人、中國市場、中美貿易、虛擬貨幣等問題一一解答,提問者有不少也來自中國,而且有一比特美國8歲女孩的專業提問,更是讓巴菲特“難倒了”。
以下為小編梳理的十五大亮點問答:
CARO LOOMIS:是不是你現在已經半退休,如果不是半退休狀態,能給大家講講到底你現在處於什麼狀態嗎?
巴菲特:我已經半退休幾十年了,我的回答就是其實很難去分解我們到底分享了資本配寘的多少部分,我們的工作又被分成多少部分,很難去講。Jain和Abel在投資方面都做得非常出色,Weschler與Combs當然也有很大貢獻,他們每個人大概都管理1200~1300億美金的資產。
我們現在的股本也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可觀的數位,長期的債券也是如此。另外還有一些現金,以及一些短期債券,也是我們在做的。他們現在經營得都非常好,當然我自己本身還是負一部分責任,就是我們剛剛講的3000億其它資金由我來負責。
提問者:我來自中國無錫。兩國代表現在在討論貿易,我們現在不講貿易戰,你有沒有覺得有任何所謂雙贏的結果,或者你覺得這個戰爭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我們必須要回到1994年原有的章法來進行?
巴菲特:今年8月的時候,我那時就88歲了。我們知道8是中國人講的最幸運的數位,所以88歲、8月,我想8月的時候我們要並購某一個公司是最好的時機,對不對?是黃道吉日。美國以及中國將是全世界最大超級大國以及超級經濟體系,而且這個現象會持續長存。
我們有很多共同的興趣及利益,而且兩國是龐大經濟體系,大家也都非常關注這兩個國家。這是一個雙贏的局勢,在全世界貿易中,中國也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且世界公民的角色也同樣包含在內。
1970年美國的出口以及進口,大概都占5% GDP的比例,進口、出口都這樣。現在呢?人們覺得我們好象出口數量很大,但現在的出口跟我們GDP占的比例已非常微不足道,進口是14%。大約是這個數位。
當然我不希望進口、出口的缺口差距有這麼大,但仔細想這並不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事情。如果另外一個國家給了你很多貨品,帶給了你這些數位,這中間的平衡也許是會有更多物資或者是更多貿易赤字,在一段時間內,我們剛剛講的缺口和差距都不希望太大。
今天因為這件事在全世界吸引的注意力也許會非常非常大。美國在貿易上做得很好,中國也是如此。而且全世界很多國家在貿易上做的非常理想,而且讓人滿意,這就是所謂雙贏或是共贏的結果。
有一方想說我想多贏一點,另外一方也想多贏一點,就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是,我們不會犧牲全世界的利益以及全世界的繁榮,我們不會做這方面的犧牲的,因為這中間有不同。
GREGG WARREN:能否談談2008年9月對高盛的股票投資?
巴菲特:高盛的問題,在2008年9月的時候我們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我想我們事實上本可以取得更好的一些條件,也許可能在最後可能會造成負面的影響,我們應該可以做得不錯的,所以不要緊張,到底這個發展會怎麼樣,我想我們在購買的時候,當然不希望有任何的損失,不能說購買的時候價格太高,讓這個交易變得對我們不利。
當然他們是否會接受我們提供的條件不清楚,但是我們沒有再繼續加把力,因為那個時候並沒有其他買主。我們現在還在這方面繼續努力,也許發生的類似情况還不見得馬上就要開始購買了。
泰德常常跟我講,要買那些公司,他們會想同樣的一些條件,其他的人要買也會電話收到交易請求的一些事實,所以我也不覺得這些賣主們會在乎跟我講電話,或者跟誰講電話。
但是從這個購買歷史來講,會有持續購買的標準,因為這些錢是最重要的,有些時間或某些時候,我們的電話會徹夜的響,但我想他們不會掛電話的,因為我不回答他們還會打電話的,因為他們需要我去買他們的公司,他們需要錢。

JONATHAN BRANDT:我們收購的便利商店的利潤率比收購以前來說降低了,你能講一講嗎,就這種便利商店來說,它是不是在利潤率上利潤的架構最後會回到它原來的那個水准,還是說現在它的這個情况已經是一個新常態了?
巴菲特:我以前會更多地看未來,但現在所謂的邊際利潤是不是有被擠壓,我們還不清楚,有時可能在稅前一美元發生一美分的浮動。這種擠壓還包括付款條款也造成了擠壓,有時候我們可能用長期契约保證這件事,比如說5到10年。這是一個非常小、非常緊的邊際利潤市場。我們在幾個州有酒的生意,而這個酒的生意在收益方面是增長的,已經有一個比較緩和的增長,稅前大概7000萬的金額。
從酒的生意的方面可以看到,但是這跟你談到的大規模的方面是沒有太多相關,就是在產權配寘。所以,這種下降其實比你剛才說的還要更加的嚴重,但這就是我們所要面對的一個現象,這個市場變得更加有競爭力了。我們的競爭對手其實也沒有在這方面賺很多錢,這就是資本主義的本質。
有些時候整個市場會有這樣的一個抵觸情緒,你有些時候遇到這種情況你就必須要離開。而當時你雇傭了比如說幾千人在這個行業,你還是希望最後能够照顧到他們。你不要做的是不合理、不理性的競爭,但是有時資本真的會造成這樣的競爭。
可能我們在買後,這個收益雖然在增長,但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多。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我們的收益其實是從我們酒業的分配來的,我們的收購現在仍然是得到比較好的經營,我們希望能提高利潤率,但是我沒有辦法告訴你。你的猜測跟我是差不多的,甚至比我做的還要好,這個利潤在未來的5到10年仍然會是這樣。
我們把很多產品運到很多公司,都比其它公司做得要更多,但當你遇到不好的時期,生意的一部分可能就會受到影響。比如我們舉個例子,沃爾瑪還有其它交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在利潤方面給我們留太多的空間。
提問者:我是一個專注於中國的研究公司,我的問題是,如果你們只有10億的組合,你們怎麼去改變投資的管道,才是你們覺得在邊際市場是可以進行投資的,尤其是像中國這樣的國家。
巴菲特:如果我有1億美金,我可能會去跟美國經濟體相當的市場進行投資,因為那些市場可能會更有機會,我會先去找這種機會,然後找到邊際利潤率比其它公司更好的(投資標的)。因為這邊有一些原則性的稅負和法規,因為還有一些賦稅以及其它複雜的原則、法規。除了中國和美國,你可能不會找到其它國家有投資的一些想法,規模以及地理都是我要考慮到的。
十五年以前我是這麼做的,但是因為這是有趣的,我從小開始進行投資的時候,有一個週末,我看到了一個韓國的股票,我想買一個比較小的股票,不管是美國還是韓國的公司,有的時候其實還蠻具規模的,大概有15%—20%的變化,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講並不是那麼大,但是我那個時候還是沒有做這個決定。
中國的市場是比較年輕的,但也是龐大的市場。市場根據他的年齡進行有效率的成長,這是成正比的。日本也有了這樣的歷史記錄,也是如此。
提問者:埃隆·馬斯克在特斯拉的電話會議中說到這一點,他說護城河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概念,如果你覺得有這樣一個護城河,它也不會持續太久,創新的這個幾率才是一個直接的决定因素。所以,沃倫,好象整個世界都在發生改變,更多的產業都在競爭的節奏上越來越快,科技在變革一切,你覺得馬斯克說的這一點對嗎?
芒格:馬斯克說傳統“護城河”不對,他說最好的“護城河”是競爭力,這一點當然沒有錯。但一方面又是非常荒謬的,沃倫不是要挖河注水,他只是說一個經濟護城河的概念。
巴菲特:馬斯克慢慢會適應他這個觀念的,有很多行業這一點一直都是他們踐行的真理,但是這個競爭的態勢、節奏越來越快了。
現在越來越多的護城河可能都在受到更多的侵略,有很多產業都在進行襲擊,大家都有更多動機做這個事情,但是時不時有時這個護城河非常强大,你是一直希望能夠抵禦其他人進攻,一直都在加寬這個護城河,當然馬斯克可能在某些行業裏帶來這種顛覆,但是我不想他在糖果方面跟我們展開競爭,他不是我們那些方面的對手,其它產業可能不會那麼順心,但糖果業我們是老大。
還有其它地方不是說好像所有科技都能把這個業務全部給你攫取走的,科技不能解决一切問題,它可能是一些年輕小孩的夢想,但是我覺得有一些產業,它的護城河非常寬。作為一個低成本的生產者,這是非常重要的,蓋可就是這樣。
Carol:你的年度報告指出伯克希爾已成為房地產仲介公司中的佼佼者,恭喜你,這是一個在20年之內非常好的成就,但最棘手的部分是,房地產委員會裏中間發生了比較大的問題,特別是現有資金及負利的情况,房地產會造成更大影響,所以你現在對房地產的觀感怎樣?
巴菲特:買一個房子,這是財務上面最大的決策,但是大部分的人們都會做這樣的決策。很多人們也關注在這個環節上,你可以帶他看很多很多房子,但真正最後下决定開始出價的房子,可能沒有那麼快。
你可以過很好的日子,買一棟房子,但人怎麼樣管理他自己的財務,能够賺更多的錢,而且可以貢獻在你以後的幸福生活裡面?我會說今天的房地產仲介並不是特別賺錢的生意,擁有一棟房子,這是大家基本的投資方向,在美國,房地產收入的貢獻大概只有3%,一棟房子可能是20多萬,當然我們不和華爾街的資金做比較。
普洛特要在舊金山附近買一個房子,結果他老婆一直在洛杉磯附近看房子,那個房子賣15萬,她只出7.5萬,那個房地產仲介簡直要發瘋了,最後他還是找到了一個非常喜歡的房子,那個房子12萬。他說“我終於出了合理的價格”,這個仲介非常努力地跟買家溝通,最後出了比較合理的價格。
你知道,要做房地產經紀人不是走一趟就可以賣出房子,這是人類的本質,買主怎樣使用他們的錢我們都很尊敬,他們使用自己的錢,因為這是他們辛苦得來的血汗錢,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一些問題。當然我們還會一直買一些仲介公司,這是我們的想法。我們會感覺到,如果我們得到全美國10%仲介公司的比例,還是不錯的一個想法,能够讓我們在10%,有500萬的人能够再繼續購房,這是我們的希望。
芒格:房地產的傭金有時是不合理的。如果今天這個房子是2000萬,當然傭金聽起來實在很高。如果2000萬的房子,5%的傭金,實在太好了。但是你想想看,誰會付得起2000萬的房子?有多少人可以買得起這的房子?一般人房子的傭金還是不錯的。
巴菲特:我們有好幾家房地產仲介公司,他們的平均交易每套大概能達到60萬,但大部分房產運營的平均價大概都在25萬左右,很多房子都可以拿到這樣的銷售額。仲介公司和真正的賣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公司,你要把這個區別做好,而且對我們來說,不是很驚奇的一點是,對於網上所謂房屋銷售的補貼並不是太適應,很多仲介公司仍然還是希望將傭金保留在自己的錢包裏。查理對於2000萬的房子可能比我的經驗更多,你們問他吧。

提問者:您已經開始慢慢投資科技股了,買了很多蘋果的股票。蓋茨還在你的董事會,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買微軟的股票呢?
巴菲特:在早期的時候,對我們來說有一點很清楚,投資科技股是一個很愚蠢的行為。當比爾蓋茨來到我們董事會之後,甚至在更早之前,因為我們私下是很好的朋友。雖然私下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伯克希爾來買科技股,買微軟的股票,還會是一個很大的錯誤。因為可能它們的收益起伏會太大。
我和比爾兩個人,可能都會在解讀上非常不一樣,也可能會受到大家的質疑。他是告訴我有關這方面的一些見解,但我一直嘗試希望能夠避免做一些事情。因為這種影響,可能我只會聽外部人的意見,我自己沒有太多的專長。我一直在嘗試避免這一點。
所以,我跟特德·韋斯勒和陶德·庫姆斯舉的這個例子也是,有一些我們單子上沒有的東西,我們就不要去碰了。有很多人都不相信我們,說那麼好的這些東西,你們一買一些公司,它們馬上就會變得非常好,有時你不用花6個月的時間去買這樣一個股票,但我有時覺得有些東西不是我們所必要的,而且我覺得如果我做了一個愚蠢的决定,會讓我們損失很大。
ANDREW ROSS SORKIN:我知道沃倫已經把IBM買了又賣掉,你現在又說以前沒有買貝索斯的股票,你現在講講蘋果公司對於現在再回購的問題,它現在已經花了大概上千億,然後又把它買回來,一千億是非常大的數位,您對您的這個舉動做一下評估。
巴菲特:我已經習慣了。蘋果公司本身有一些非常好的消費者的產品,我想你們懂的比我還更多。不管要不要買它的股份或者是買不買,他們絕對是值的。但它現在賣的錢是不是比它真正的價格還低?
能够購買它的股本,我覺得都是非常吸引人的一件事,因為在進行購買的時候或者是並購的時候,跟蘋果公司來進行理解,剛剛你講的是一千億,以後兩千億,他們也做了很多並購的動作。
我今天非常高興,它現在有回購的狀況。現在我們擁有大概2250億的股份,也是非常大的金額。所以,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換算一下,我們是擁有它公司的5%。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也許我們會越來越新增,6%、7%,因為我們一直在購買它的股本,因為它的產品非常非常棒,我非常喜歡這個想法,能够由5%一直漲到6%、7%,這是我一直期待的一個狀況,但是你必須有非常非常特殊的一些產品,才能够吸引到我們現在的這些購買的狀況。所以,它的產品在整個生態裡面,已經是滲入了方方面面。
150億或者是好幾百億的投資,對於它的公司可能不足為道,但是我左顧右盼,我沒有看到任何其它股票對我來講是合理的。我當時看到的一個狀況,他們的業務,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也許在購買的時候,或者說在做回購的時候,或者再度購買的時候,價格不是我喜歡的,並不是那麼低。
但是今天在跟您的丈夫在講話,或者就我們的觀點來講,我們希望蘋果的價錢掉下來。我這麼說吧,如果Ajit跟查理,跟我今天是合作夥伴,這個業務現在大概占3億,每個人占一億,但是如果我們有錢,賣給我,我肯定馬上就買了,這是非常簡單的故事,因為有人有一百萬的東西,但是它不值那麼多錢,我也不會賣。
但是在討論之後,有的時候這個竹子就跑得很遠了。你如果做一下簡單的數學,再購買就是合理的。
芒格:一般來講在美國很多公司,它能够出去買其它公司的股票,但是買了之後那個股票該不值錢了,所以這是一個常規的行為,在購買的時候公司的價值反而會降低。如果回購自己的股票,可能是最好的一件事情,這可能才是最有利的,回購自己的股票是一個很好的管道。所以,我們需要把這個方面說清楚。
他們如果能够以一個很好的價格回購自己的股票,那是再好不過了,但是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有些人可能真正足够的聰明,他們知道這麼做對他們是有利的,當然也不是說我們好象準予所有的回購。我的意思是說有些人希望能夠讓他們的股價一直持續在這邊,但這種形式是不太道德的,我們不能鼓勵這樣的行為。
提問者:我叫黛芙妮,今年8歲,住在紐約,我已經成為伯克希爾的股東兩年了,這是我第二次來參會,伯克希爾·哈撒韋最好的一個投資,你覺得這種聲譽在資本上最有效率的,是可口可樂、美國運通還是蓋可?最近伯克希爾公司做了一筆很大的投資,在一些新的業務領域,是需要很大的一筆資本的投入,確保在這樣一個投資當中僅僅是受到很好的監管,投資回報率也很低,比如BNSF這種領域。我的問題是巴菲特先生,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伯克希爾很多投資已經偏離了你們之前早期的輕資產投資的理念?尤其是具體地談一談你要去投資BNSF,而不是買輕資產的公司?比如說更多持股美國運通。
巴菲特:黛芙妮,你的問題把我難倒了,我慶倖她還沒滿9歲,我不知道她9歲還會提出多麼深刻的問題。我坐在這兒就在想,我到底下一次要怎麼來回答這個問題,我還以為我買這個股票買對了,現在你一說我簡直覺得自己犯錯了似的。
我的答案是這樣的,我們一直都偏好這種可以給我們帶來很多資本回報的公司,比如說像喜詩糖果,還有其它一些企業都是這樣。美國運通的收益也是非常好,而且一直保持了很長的態勢。我們為什麼買BNSF這個公司呢?是因為我們能進行更好的資本部署,而且當時的價格也是非常合理的。所以,我們才當時進入這種重資產的領域。
當然它如果還是輕資產就好了,如果沒有這些橋,沒有這些火車,沒有鐵路,那我們就沒有鐵路行業了。所以,它必須是重資產的。但是在這些方面,在重資產投資的行業中,我們拿到的回報還是非常可觀的,我們買它們的價格是很合理的。
我們也賣了很多讓我們在資本方面有很大負擔的項目,而且我覺得我們需要去發展的這種企業是需要輕資產,然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能够給我們帶來回報的。所以,我們第二好的選擇仍然是好選擇,這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芒格:我很喜歡剛才那位年輕女士的說法,我覺得我們應該堅持這種理念,說得沒錯。當然這是一個很好的模式,如果每個人都能一直買輕資產的股票,當然很好。那重資產就沒人買了。我們公共事業方面的回報,鐵路方面的回報,其實蠻令我們滿意的。我們還有兩家這樣的公司,所以我覺得它們對我們來說雖然不是最好,但足够好。
巴菲特:如果我們把所有的錢都投入到可口可樂,當然那又是另外一種情况了。像蘋果這樣的業務,其實不需要太多的資本投入。但是很少有這樣的企業,他們可以提供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去做這樣的購買,因為現在這種高回報的公司已經很難找了,尤其是輕資產的公司,甚至價錢合理的話,這種公司已經很難找到了。
之後在我們資產配寘肯定有一個部門會給你準備,長大了以後就來吧。
BECKY QUICK:這是烏克蘭的一個人問的。加密貨幣的資本化在過去都問到了伯克希爾和蘋果的問題,怎麼會影響到傳統的銀行業。之前你說過不想在比特幣上談太多細節,加密貨幣你也不感興趣,你為什麼覺得它是一個泡沫呢?
巴菲特:這些沒有生產力的資產都是這樣,如果你買黃金,你再考慮一下它的複合增長率,可能一段時間以來都是非常低的。這種情況在一段時間不會做出任何價值的交付,你只能因為它稀缺,只能挖這麼多所以那麼珍貴,但是它到底能產生什麼?什麼都沒有。
你想像一下沒有支票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但是這個支票本身卻沒有任何產出,它只是金錢流通的一種管道,不是代替現金作為使用。任何一個你買非生產力資產的時候,都是依賴別人用更高的價錢接盤,因為他們覺得他們還會賣給下一個人,得到更多的錢。
很多時候大家都在嘗試這種情況,而且最後的結局都不是很美好。你如果遇到一個比較艱難的經濟時期,你想一想這個問題,比如路易桑那,我們當時做的收購,1500萬買了多少多少地,當時買路易桑那這塊地的時候,一平方英里大概20美金,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銷售,雖然是一個非生產力的資產,但是它在一段時間之後出現了生產力,你也可以比如說買郵票,買其它的東西,都可能為了集郵,比如後來有更多的價值。
但是如果你要依賴其他人,幻想他們用更高的價錢不斷地抬高你的價格,最後你其實跟生產性的資產相比,這種錢還是沒有什麼相比性的,或者說像你買莊稼、農場,總會知道你的付出在之後是會有收穫的。
所以,你的總結是可以通過資產在一段時間的產出做的,這才是一種投資。如果你買了一個東西,第二天早晨價錢自然而然會升高,有很多人開始投入進來,也有很多人走開,這種情況並不是我們所看好的,最後的結果都是非常糟。
加密貨幣最後的結果是會很糟的,因為他們沒有產生任何跟這個資產相關的價值,而且你還會面臨一些其它可能很快創造出來的新問題,包括匯率等等,都是它很棘手需要解决的問題。
所以,很多人現在看到這樣一個機會,然後就希望有這樣一個機會來致富,特別是看到自己的鄰居已經通過這種機會致富了,就會去投機,我覺得結果不會太美好。
芒格:我甚至比你還討厭加密貨幣。對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頭腦混亂的反應,很多加密貨幣的交易人簡直太噁心了,好象一些人在交易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你就會說我也不能落於其後,我也要加入其中,這是什麼邏輯?
提問者:我來自中國深圳,現在在波士頓大學學金融。現在世界越來越全球化,您覺得我們年輕人能做什麼?用我們的背景和知識來幫助中國和美國創造更多的價值,給兩個國家的經濟帶來更多益處,增進兩國的關係。你看人的話,如果有一個人是多元化文化背景,你看重他嗎?
巴菲特:你最後那個問題,我覺得多元化是非常重要的。我從來不是語言上的一個專家,但是我看到今天很多大學生,特別是國外的大學,都願意學英語,我們國家的大學生也開始學外語,這是長期以來會具備的一個優勢。
你已經是雙語人才了,這一點很重要,你就可以在兩國的環境下非常好地生存。另外,你也瞭解了我們兩國的文化,你在另外一個社會生活,瞭解了异域的文化,這也是你的一個優勢所在。
市場環境在中國和美國都有一些,隨著時間的改變。很多時候會有一雙所謂的看不見的手,就是市場,來真正改變我們未來這一代的命運,不管是美國還是中國都一樣,全世界各地都是這樣,都有很多改變,這個改變是朝著好的方向走,我不相信有核戰爭,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慢慢從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中獲利,來慢慢地改變這個世界。
我出生在二戰的那段時間,二戰之後馬歇爾計畫是非常好的事情,而不是一戰以後大家仍然處於混亂的狀態,二戰後秩序得到了很好的恢復。
所以,我對未來是非常看漲的,不管是中國還是美國,都是看漲的。對於全世界其它地方,生活的水准也都會在十到二十年後有很大的改善,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
查理來談一談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芒格:你的中英文都很流利的話,還是要看你做什麼工作對你受益。你如果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多元化的背景,你在某一些介面上如果能够做得非常成功,你能在兩邊進行投資的話,比如說作為一個貿易專家,你需要一個很好的介面來為你的雙語背景提供很好的平臺,你提的這個介面應該很大,我們應該為這種情況做好準備。
你多元化的時候也可以多學一個學科,人們很多時候賺錢都是在某一個領域非常專。對很多人來說,賺錢好象也不是越來越容易,而是越來越難了。
提問:去做“未來成功到底會有多大”的預測,對某種產品預測,或是對其它某種產業進行對比,比如你投資了美國運通、投資了可口可樂,而不是投資所謂RC的可樂或其它小公司,為什麼你們會做這樣的判斷?
巴菲特:美國運通是很有意思的,因為戴納.考普斯(音)很早就來找我們,投資美國運通有很多原因,他們有自己的信用卡業務,而且他們也比較擔心到底其它方面對他們的威脅會有多大,
這個公司現在仍然廣泛存在,而美國的運通跟Dinner Club一直在做競爭,不是比Dinner Club收更少的手續費,價格還會更高。美國運通的卡隨著時間的推移價值會更高,有了美國運通的代表,也是很有利的。
在做銷售運營方面,你如果拿出一張美國運通卡,你肯定是會比其它像Dinner Club更受到你客戶的信任。他們很聰明,可以先做這個事,但是他們還不够聰明。
RC和可口可樂做對比,當時市場上有非常多可樂出現,1886年是Eagle Drug and chemical研製出來,這個藥房很成功,但是很快你發現很多人在模仿你。可口可樂是這個方面的始祖,其它都是仿冒品。
RC可能提供比可口可樂少一倍的價錢,但是喝上去,可口可樂好太多了。1900年大概10美分就可以買一罐,現在如果大批買,根本不用花太多錢。42年的時候一份報紙3美分,但是作為可樂,真正原始可樂的味道比其它的要好太多了。所以,對我來說這其實已經是一個很好的價錢,
再看看喜詩糖果,如果你住在加州,你是十幾歲的小男孩,你去到你女朋友家裡,你給了她一盒糖果,她親了你一口,你其實那個時候如果送便宜的糖果是達不到那個效果的。所以,我們投資的這些產品,你想把產品送出去人們都想親你一口,而不是打你一個耳光,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所以,我們都是以這樣的形式進行投資,而下自己的賭注。蘋果的產品也是iPhone帶來這樣一種風潮,這是很重要的,也許我判斷錯了,但是我覺得直到目前為止,我們在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的投資上,判斷還是對的。
雖然他們在60、70年代的時候當時有很大的醜聞,當時甘迺迪遇刺的時候,公司出了醜聞,我們甚至會擔心公司是不是會生存下去,但是人們還是沒有放棄美國的運通的卡,人們仍然在廣泛使用,所以在消費品上,這些問題都是可以去進行觀察,為未來做出一些預測的,當然有時還是會進行犯錯。
如果我們在一開始可口可樂建立的時候我們做投資可能會覺得愚蠢,但是我們還是投資了,現在還在喝可口可樂。我們沒有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做出很早的判斷,我們還是需要得到很久的分析,看到這個消費行為的時候,看看這種消費品是不是在各種環境下都能很好生存的時候再去做投資的决定。
1960年代費希爾寫了一本書《普通股》,這是一個關於投資方面很好的書,當時他講了一種投資方式,跟格雷厄姆教我數位的投資方式非常不一樣,這個書非常有益,你可以學到很多,僅僅是通過走出去做試驗就可以學到一些知識。
你可以對一些產品產生很好的印象,這種印象可以支持你對它進行一個細緻性的分析,這是一個很好的管道,也是投資的一個很好的管道,就是你的這種本能。有些人也在這方面真正把這種理念進行實踐。
查理在之前做好事多的時候也是踐行了這種理論,他不斷找到好事多那邊的價值,而且很多時候甚至他的這種理念都是對的,像好事多是對他的粉絲們是有很强的粘性的,很多時候他們對他們的客戶充滿熱愛,而現在已經很稀缺了。
提問者:我是一個來自上海的投資經理。現在有很多挑戰,你們覺得新的競爭性的挑戰,對於你們的生產力,在未來有什麼影響?查理,你對資本配寘的第一規則是什麼樣的?
芒格:所謂的機器智慧、人工智慧方面,我之前沒有太多接觸,我沒有辦法太多學習這種所謂的機器智慧方面的東西。如果你要問我怎麼打敗圍棋這個上面的機器,我用自己人的智力都沒有辦法做到,沒有辦法學習電腦方面的知識。
但一般來說人工智慧很多時候已經開始起到一些作用,比如已經打敗了人類圍棋選手,但這方面的炒作還是過多了一點,他們所取得的這些成就還沒有辦法和炒作相提並論,世界沒有辦法一下子變得這麼快,好象人工智慧就快取代人類,一些方面可能適用,但不會大規模取代我們。
另外一個問題是關於資產配寘。這是一個太普通的問題,我們一般還是想說把買這些值得買的公司。人性有時會本能拒絕這一點。比如說你上學,你一開學就興趣勃勃,但是你發現你沒法安排你的時間,你需要找到這樣一個配方,人們希望世界變成什麼樣,但是世界並不像物理一樣來運行。你就不要讓自己惹麻煩就好了。所以,你必須要深刻理解這種普遍的規律,然後不斷改善自己對這種投資的判斷,以便達到這樣一種程度。
巴菲特:我並不覺得很多人都能從所謂的人工智慧中學到太多什麼,我其實也在這方面沒有太多的權威去發表我的看法,我並不覺得機器會給我們帶來太多的什麼收益,尤其是在資本配寘方面,我可能在這方面真的太無知了。
提問者:我來自中國一個領先的電子交易所。我的問題是,你早前提到投資人不需要在挑選正確的股票上掙扎很多,我們甚至就是選擇正確的市場、正確的國家就好了,中國是現在世界上第二大經濟體,也許還有全世界最大的增長潜力,就是被動地去等待一個投資組合,讓它不斷地進行增值就可以了。美國的很多投資者都是在這方面去評估中國,你覺得有什麼因素可以讓投資人放弃投資中國呢?
巴菲特:今天美國的很多投資人錯過了中國的機會,當然他們對現在的觀感還不適應,換句話說投資中國看起來太複雜、太難了。另外,中國的市場跟我們的情况是不一樣的。但是你沒有做,這些投資人應該把他們的目光引向中國。
事實上我們在中國還是有投資,而且做得還不錯。但是你要把很多資金投在某一個地方,比如像十億以上。我們的公司要投資十億以上才能對業績有影響。
在某些市場中,你如果不熟悉那個市場,你要再進行投資,其實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如果有80億、90億或者是10億以上資金,在美國之外要投資,其實是比較難的。比如在英國或者歐洲,如果我們賺了3%,我們就必須跟國家的監管組織進行報告,那時是不是有人追隨我們?或者是產生一些公眾的關注,也可能會有一些比較大的問題。
還有一些情况,我們公司的規模,如果說投資小的體系比較好,比如中石化,以前我們曾經講過,結果我們後來買了大概14%,結果政府並不知道,後來我們還是賣了。但是查理一直鼓動我,說一定要在中國開始,當然我們在中國已經試圖做了好幾次運作。
芒格:第一次你只投資了兩億,結果拿回來十億,你做得太糟了嗎?兩億比十億。
提問者:您對於一些科技方面的股票,比如亞馬遜、蘋果,你說你不懂所以沒有投資,一定要投資你比較瞭解的。比如亞馬遜跟Google,他們是非常有耐力,而且是有競爭力的公司,它們好象沒有其它的競爭對手,在中國的阿裡巴巴以及騰訊都是一樣的情况。以後你是不是會追隨更多的科技公司?也找一些並沒有競爭對手的公司投資?
巴菲特:我們那時不是想我們要不要投資科技公司,我們要找的公司是已經很有競爭力,而且這個公司能够持久。我們的想法有時也不太一樣,特別是在它的耐力以及它的持久性來講。
我一開始就在觀察亞馬遜的情况,貝索斯做的這些工作簡直是奇迹。因為是奇迹,我就不在上面下注了。當然當初如果我真的下注了,也還是不錯的。或者我如果有一些內部的消息,或者是瞭解它的情况,可能又不一樣。就像比爾蓋茨的情况也是一樣的。
後來他也建議我要不要投一下Google,但是我把Google的機會也錯過了。很多人都講Google你也可以錯過嗎?但我那時就想說,如果要付很多錢,而它並不值多少錢,我可能就不會投資。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因為我沒有辦法在那個時候做一個結論,現有價值以及未來價值的名額到底怎麼進行運算,我不太瞭解。
我那個時候沒有去選擇蘋果,是因為它是一個科技股。有確定性後,我才會投資,我已經知道蘋果在智慧上面以及資產上面,都是值得投資價值,我才進去。還有其它一些相關的事物。
投資不是我把iPhone打開來才能瞭解是不是要投資,而是消費者的消費行為造成我對這個公司的興趣。
我給你的答案是,這中間有很多事情我不瞭解,或者是我瞭解得還不够透,並沒有你在這裡看准球就能够打得到的機會,你要找到一個好的投資,你覺得可以打到他的球才會揮棒,這是我的一個想法。
查理跟我,一般來講我們都同意在這個圈子裡邊的某些事情,哪樣的狀況或者是情况,如果說我們必須有經驗或者是有理由而瞭解它的一些事態,有的時候我們也會進行爭執,但是我對你的答案是,當然我們可能還錯過了很多機會。
芒格:如果說我們有一個人在另外一個區塊很笨,那另外一個人其實也是蠻笨的。但我們不是這樣子,因為我們並不是理想的人選,因為我們兩個對高科技股都不太瞭解。在我們這麼老的年紀,有幾個人可以馬上就瞭解Google的運作狀況呢?
我到過Google的總部參觀,對我來講好象進了幼儿園一樣,非常富有的一個幼儿園。而且我真的對他們的表現,以及他們能够完成的事業,非常非常矚目。
巴菲特:非常富有的一個幼儿園是不是?而且我真的對他們的表現以及他們能够完成的事業非常非常矚目,我知道我們付了很多錢。那時候他們上市的時候我是不是有興趣,他們做的事情對我來講是非常神秘的,當時我真的不瞭解,現在的事情當然不神秘,而且沒有任何競爭對手,不管這場球賽中是不是有人出局了,這個公司裡只有兩個人,大家都在挖掘彼此之間的智慧,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公司,但如果要用自殺型的管道來經營也是不可能的。我們的業務管道來講,我們那時是不太懂的。
所以,一個公司由4、5個人經營他們公司85%的收入簡直不可思議,所以讓我做這個決定是不太容易的。當然我的決策是做錯的。亞馬遜也同樣,我那時有真正考慮過,但是亞馬遜對我來講真的是神迹。
你現在看到亞馬遜上面的網站,等於是完完全全改變了我們零售界的運作管道,而且它的這些速度以及它的效率,亞馬遜是無與倫比的。
我非常尊敬貝索斯,而且非常非常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