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在50岁前穷困潦倒,5年内成为节度使,机会总是留给有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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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中有一个片段始终令我印象深刻,胡宗宪用两首诗分别来形容自己和海瑞。一首是岑参的诗,寓意他自己。而给海瑞的这一首,名叫《封丘作》,他的作者正是本文的主角,唐代诗人——高适。

归来洛阳无负郭,东过梁宋非吾土武则天长安元年(公元704年),高适生于洛阳。其祖上也曾阔过,周朝时其先祖因封地在高邑(今石家庄),便以“高”为姓氏延续下去。到初唐时一位能人壮大了门庭,他便是高适的爷爷——高侃。高侃乃一代名将,陪葬乾陵,是整个唐朝高家荣耀的巅峰,他共有三子——崇德、崇文、崇礼。可惜,仅长子崇德一支官运尚可,而崇文一直在偏远的岭南韶州(今广东一带)做长史(类似秘书),退休后则定居广陵,不仅远离政治中心,距高家世居的洛阳也十分偏远,由此窥测俩兄弟感情可见一般。

开元十六年,崇德之子高琛因卷入宰相宇文融的弹劾案中牵连遭贬,高琛之子高逸又早逝,重振家族的使命玩笑般的落到了本不受待见的次子崇文一支身上,而高适正是崇文的儿子。“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二十岁那年,“不拘小节、负气敢言”的高适去往长安求取功名,彼时的他瞧不上科举正道,试图走李白那样的“终南捷径”,可惜空得一身虚名,却没捞着一官半职。(耻预常科,隐迹博徒,才名便远)。

就在岁月蹉跎之时,噩耗传来——开元七年,高崇文去世了。对于在长安一无所成的高适,这无疑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生活来源。而要将父亲的棺椁从广陵运回洛阳需要相当的花费,从事后高适被迫漂泊宋州来看,他很可能卖掉了洛阳的家宅筹钱。我们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而高崇文这一去,也断掉了高适的人生归途。从高适日后所作诗句“亲友若云霄,可望不可攀”推测,他那“负气敢言”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父亲去世,他没有得到亲姐姐高嬇丁点帮助。而崇文赴岭南做官,不把这个延续香火的小儿子带在身边,却放任他在洛阳生长,足见父子感情之生疏。或许正是高适这一脉与人疏离的性格弱点,注定了他早年要遭受磨难方能成长。

而这仅仅是高适波澜一生的起点,“我今行山东,离忧不能已”,开元八年,高适离开了故乡洛阳,开始了在宋州耕种的清贫日子,这一晃就是整整十多年。我本渔樵孟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天宝八年(公元749年),高适45岁。从20岁对科举的不屑一顾到36岁的屡考不中、从天宝元年隐居淇上到天宝八年重返宋州、从“十年守章句,万事空寥落”到“且向世情远,吾今聊自然”,度过了二十多年的不甘与寂寞后,高适终于被宋州刺史张九皋推举入仕,在即将知天命的年纪当上了汴州封丘尉。而此时大唐盛世的泡沫正即将被戳破。

对于高适来说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初入官场的身份转变,从前是民,现在是官,进来了就得遵守体制规则。规则是什么?讨皇帝欢心。唐玄宗将年号从开元改为天宝可视为大唐历史的分水岭,表面上盛世仍在延续,可翻开《资治通鉴》,类似“民始困苦”、“民无所诉”、“萧然秋怨”等等随处可见。此时的统治阶级,再不复开元年间进取的斗志,进入到皇帝“专以声色自娱”、宰相“杜绝言路,掩蔽聪明”的状态。对此,史书里一针见血——“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宠”。说白了,只要宰相李林甫能哄得唐玄宗开心,让他尽情沉浸在歌舞升平的幻象之中,他又怎么会去在乎李林甫打压异己的行为。上行下效,宰相尚且如此,底层的官员自然也只顾着欺压百姓,谎报太平。高适当时所处的,就是这样一个官场状态。他飘零半生,好不容易挤进官场,本想着振兴家族、一展抱负。可向他压来的,是体制内的繁文缛节、是小吏对百姓的欺压、是官僚对上级的阿谀奉承,从上到下同流合污,打着维持秩序的幌子,干着欺上瞒下的勾当。高适看着这一切,一定会想起,从当年被迫住到宋州孟渚的郊外,再一直到不久前,自己不也是个忙于耕种的普通百姓。为什么现在做了官,反而就得对他们下狠手呢?甚至当高适将这些说给家人听的时候,却遭到了家人的嘲笑,这也侧面反映当时的社会风气对此已是默认的状态,难以打破。

种种悲愤和不满积累在高适的胸中,他终于难掩失望之情,当理想在现实中破灭之时,他想到的,是再一次的归隐田园。天宝十年(公元751年),高适留下了那首著名的《封丘作》,辞官而归。《封丘作》我本渔樵孟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泽中,宁堪作吏风尘下?只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拜迎长官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归来向家问妻子,举家尽笑今如此。生事应须南亩田,世情尽付东流水。梦想旧山安在哉,为衔君命且迟回。乃知梅福徒为尔,转忆陶潜归去来。然而,来自幽州的渔阳铁蹄已冒着滚滚狼烟惊醒了大唐盛世的美梦,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无数人的命运遭到改写,被裹挟在浪潮之中,高适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最后时刻。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至德元年(公元756年),高适52岁。身处成都的他已腰佩鱼符,成为了天子近臣。回想五年前,高适辞官出游河西,做了名将哥舒翰的幕僚。而叛乱爆发时,唐玄宗依然听信谗言强令哥舒翰出战,唐军兵败如山倒,高适欲为哥舒翰辩诬,于是奔赴行在,见到了逃难中的天子。

命运的转机就此出现——玄宗指挥失当致使京师沦陷,他不做补救反而抛弃臣民出逃,马嵬之变贵妃自尽,太子李亨又去往凤翔另立朝廷。当下军士人心浮动,又怎能让已颜面扫地的天子下令再往成都走。正在为难之时,高适恰到好处的递上了台阶:“陛下因此履巴山、剑阁之险,西蜀中,避其虿毒,未足为耻也。”就这一句,换来了“谠言义色,实谓忠臣”的表彰,更让高适绯衣加身,成为了“权幸惮之”的谏议大夫。如此圆滑且成功的政治投机,这还是当年那个负气罢官、气质自高的高适吗?其实不然,此时半路离开的太子李亨已自行登基,是为唐肃宗,奉唐玄宗为太上皇。“二元格局”之下大唐的兵马、人力和政治资源都在迅速向新皇帝靠拢,唐玄宗手里的权力正逐渐流失,仅能维持表面的尊贵,他封出去的官又能掌握多少实权呢。

高适此次进言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玄宗的安全,封建时代强调忠君,何况高适曾随哥舒翰入朝见驾,获得过玄宗的表彰,而唐肃宗毕竟无恩于高适,我们也就能理解为何他会选择靠向玄宗了。而命运的垂青却不止于此,高适劝诫玄宗不要让诸王出镇,其后果然永王李璘造反,听闻此事的肃宗便召见了高适,封其淮南节度使前去平叛。至此,曾经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成为了名震天下、手握实权的地方大员,就连肃宗最信任的宦官李辅国也得怕他三分。弹指数年,恍如一梦,人生真是充满了魔幻。

此后,高适又历任成都尹、5年内做到了西南剑川节度使。唐代宗继位后,又进封刑部侍郎、渤海县侯。在人生的最后十年,身居高位的高适依然不改“负气敢言”的本色,多次为蜀中人民发出“蜀人之计,不亦难哉”的呼声,劝诫朝廷不要为了平叛就肆意剥削百姓。《旧唐书》称赞其“政存宽简,吏民便之”正是对他恰如其分的评价。永泰元年(公元765年),高适逝世,享年六十二岁。赞曰:“慷慨悲歌,临风怀古。有唐已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在盛世唐朝中,若说李白是诗词的巅峰,那么高适就是人生逆袭的典范,前50年都平平无奇,常人在他这般遭遇后,大多不过是灰心放弃,而高适却实现了人生的逆袭。纵观,高适的一生,不经让人感叹,机会总是留给有心的人,即使穷困到种、务农他仍未改变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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