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协助刘虞打公孙是导致袁绍与张燕罢战撤兵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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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点评三国风云人物:袁绍(二十七)蓟城之变

文:小A斯蒂芬

张燕,原名褚燕,常山郡真定县(今河北省正定县南部)人。本是在黄巾军之乱爆发期间起身的强盗首领,后与河北起义军张牛角所部联合,霸占冀州并州司隶交界处的黑山山谷,创立了名震天下的黑山军,又叫黑山贼。张牛角死后,张燕成为黑山军的领袖,与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郡内的盗贼联合在一起,成为影响东汉末年时局的重要力量。

据《三国志张燕传》记载,张燕“剽捍捷速过人”,有“飞燕”之称,还曾经派人向汉灵帝请降,并因此被封为平难中郎将。所以黑山军张燕所部并不能算是完全的盗贼或者民间的军事势力,是有着一定政治背景的,而且其势力年深日久,在东汉末年一度非常的雄厚。有史书记载他的部属到初平年间的时候已有百万之众,并且还在不断的壮大中。有迹象表明当年被公孙瓒击破的入寇渤海郡的青州徐州的黄巾军,本来就是想要去投奔加盟黑山军。

虽然据《后汉书》记载,袁绍是在与公孙瓒接受赵岐和解关东的政治谈判,并签订和平协议各自撤兵的情况下,才听说了魏郡守军造反联合黑山军于毒所部攻占邺城的消息的。但是,个人猜测,这事件可能在龙凑之战期间就已经发生了。甚至有可能都是公孙瓒架拢了黑山军的这次行动亦未可知。只不过为了稳定军心,这一消息被袁绍刻意压了下来,没有对外声张。当袁绍与公孙瓒结束鏖战状态后,需要前去讨伐黑山军的时候,才将这一消息公布出来,或者就是他根本瞒不住了。

按照《后汉书袁绍传》中的说法,袁绍在三月份上巳节的时候所召开的“大会宾徒”的宴会上,放出了“魏郡兵反,与黑山贼于毒等数万人共覆邺城,杀郡守”的消息。但是到六月份他才进入朝歌鹿肠山苍岩谷口开始讨伐黑山军于毒所部。这期间经历了三个月,也就是说袁绍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收复了魏郡。即便是在这期间袁绍还有过一个修整军队的过程,但是他收复魏郡的时间跨度都太长了,这说明袁绍收复魏郡的过程并不顺利,是比较艰难的。这主要应该是他与公孙瓒龙凑之战期间实力受损有关。

不过,还好,袁绍依然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并在正式平定黑山军的战事开始之后,一路非常顺利。他先是用了五天的时间攻陷了于毒所部的营寨,又继续沿着太行山北上,去平定沿路的黑山军势力。最终,当袁绍打到常山的时候,与黑山军的BOSS领袖张燕相遇了。

据《后汉书袁绍传》记载,当时张燕除了本身的军队参与与袁绍的决战之外,还有四个营的屠各人,也就是匈奴人,和雁门郡的乌桓人参与其中,共计出动了数万精兵和数千骑兵。他们与袁绍的军队 “连战十余日”,虽然张燕的部队伤亡惨重,但是袁绍的军队也“亦疲”,于是这才各自退兵。也就是说谁也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

但是在《后汉书吕布传》的记载里,对这件事却有着不同的说法。据吕布传记载,代表袁绍方与张燕交战的正是吕布所部。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一段在史书记载中的原文:

“布常御良马,号曰赤菟,能驰城飞堑,与其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骑驰突燕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连战十余日,遂破燕军。”

也就是说按照《后汉书吕布传》中的逻辑,吕布由于有赤兔马的存在,所以在与张燕所部交战的十多天的时间里,每天都会带领成廉、魏越等数十名属下,骑着马去冲击张燕的阵地,有的时候一天之内就有三、四次之多。基本上算是吊打张燕的状态,并且还因此而击破了张燕的部队,为袁绍取得了胜利。

这样看来,在《后汉书》中关于袁绍与张燕交战的过程就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不同版本。一个是袁绍传中,袁绍与张燕各自退兵的版本,另一个就是吕布传中吕布为袁绍击破张燕的版本。

那么,这两个版本哪一个是事实呢?

个人观点认为,《后汉书袁绍传》中的版本恐怕并不符合实际,或者说袁绍与张燕各自撤兵的情况只是表面现象。我现在不知道范晔在《后汉书袁绍传》中关于袁绍与张燕最终各自撤兵的记载来源是什么,或许他有他自己的史料来源。但是我们现在在《三国志》和流传下来的《英雄记》中的内容里根本找不到关于这一段的记载。要知道,陈寿在《三国志》里是给张燕作过一个传记的。在张燕的传记中,陈寿甚至记载了后来张燕派将领去支援公孙瓒,结果被袁绍击败这样的糗事。可是却偏偏没有记载张燕把袁绍逼得各自退兵,这件还算值得骄傲的事件。这种现象不太正常,不太符合以曹魏为正统的《三国志魏书》的记事风格。

张燕在官渡之战以后是投降了曹魏的,还被曹操封为了安国亭侯,并一直由其子孙延续爵位至少三代。也可算是曹魏这一边的开国功臣。而袁绍则完全是曹魏的敌人,理论上关于袁绍的任何负面事件都会被魏书记载下来,以丑化其政敌的形象。像袁绍没能消灭张燕所部,还被张燕逼迫到撤军的地步,类似的这种事情在曹魏官方修订的魏书中应该是会被记载下来的。可是,陈寿的《三国志魏书》中竟然没有加入这段记载,说明要么陈寿判断这段记载是假的,并将其进行了删除,要么就是这段记载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曹魏官方修订的魏书中。

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也就是陈寿认为这段记载是假的,所以对其进行了删除。

我的这个判断,一定会招来很多人的反对。因为无论是按照袁绍“邺中对”里的规划,还是他正常的发展步骤,袁绍都势必在初平四年,在与公孙瓒和解之后,有一场与黑山军的军事较量。而从后来黑山军张燕所部的军事势力依然存在于黑山一带的情况来看,这场袁绍与黑山军张燕所部的军事较量,应该是双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后汉书袁绍传》中记载的“燕兵死伤虽多,绍军亦疲”的半斤对八两的情况应该还是属实的。所以双方各自撤军的情况应该也是的确发生过的。这也应该是范晔和司马光都在自己的著作,《后汉书》和《资治通鉴》中又重新加入这一段的根本原因所在。

这样看来似乎是陈寿陷入到逻辑错误之中, 是陈寿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可事实果真是这样吗?以陈寿编撰《三国志》的严谨态度,他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吗?

我想应该不会。所以陈寿之所以会把这一段从《三国志》中删除掉,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真伪,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只不过这种原因,由于历史太过久远我们已经无法知道。

不过,我在对《资治通鉴》初平四年条目下关于袁绍在这之后的两个动向的深度分析中,得到了两种可能性的关联答案,或许其中有一个应该就是陈寿删掉这一段的真实原因。

在《资治通鉴》初平四年的条目之下,在袁绍与黑山军张燕由于双方伤亡甚重的原因而各自退兵之后,首先发生了吕布叛逃的事件。这件事在《三国志吕布传》中同样被记载下来,只不过没有《后汉书》和《英雄记》中所记载的详细。大致是说,吕布由于在讨伐张燕所部的时候立有大功,所以就比较骄傲自满,一个表现就是他轻慢袁绍手下的将官,吕布认为袁绍的手下都是他私自任命的,根本“不足贵也”(《英雄记》);另一个表现就是吕布要求袁绍给自己增加兵马,还纵容属下四处钞掠。这两件事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袁绍对吕布的不信任。吕布自身凭借经验也是所有警觉的,于是就向袁绍请求去洛阳驻守(估计是在袁术撤出南阳之后,失去了对洛阳的辖制,于是洛阳方面的军事集团就选择了向袁绍投诚)。袁绍也就顺势表吕布做了司隶校尉,并且还派给了他三十名甲士,作为辞别的礼物。不过袁绍这种做法并没有安着什么好心。按照史书中的记载,袁绍这三十名甲士是用来行刺吕布的刺客。吕布对这一点也有所察觉。于是就让人假扮自己在大帐里鼓筝,而吕布自己则趁夜逃跑。等到这三十名甲士夜半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吕布早已经逃走。后来袁绍又派人去追杀吕布,可是派去的人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号称“飞将”的吕布,只是做做样子就不了了之了。吕布因此才得以走脱又第二次投奔了张杨。

这件事也就是我所说的,导致袁绍从与黑山军张燕交战的战场上撤兵的两个可能性原因的其中一个。也就是说,吕布所部是在袁绍与黑山军张燕交战时期的主力部队,并取得了相当程度的胜利。但是吕布居功自傲的不安定性导致了袁绍对他的不信任,于是为了摆平吕布就选择了与黑山军张燕暂时罢兵。

不过,个人感觉,这种的可能性并不算大。单单只是为了一个吕布就选择撤军,难道袁绍就没有其他的将领可用了吗?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且不说当时颜良文丑尚还在世,就是张郃高览也都是不输任何人的河北名将。即便是单打独斗不敌吕布或者张燕,他们联合起来总还不至于落于张燕下风。所以说这一条多半只是个参考。

而我所说的第二种可能性原因,则是我所认可的观点。

在袁绍平定黑山军的期间,在幽州蓟城的公孙瓒与刘虞之间的矛盾日趋激化。公孙瓒返回幽州之后,在蓟城的东南角修建了一座小城,作为自己的军事指挥部。这样就凭借着自己被朝廷封为“蓟侯”的身份背景,在蓟城里与幽州牧刘虞,形成了一座城池两个主人的局面。这种情况之下,想要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就在初平四年的冬天,《资治通鉴》认为是在十月份,刘虞合兵十万攻打公孙瓒。

个人猜测,刘虞在起兵攻打公孙瓒之前,出于对盟友关系的认可,应该是在私底下与袁绍通过书信,进行过沟通,也商量过这件事的。这才应该是袁绍从与张燕交战的战场上撤兵的原因所在。也就是说他是在为刘虞攻打公孙瓒的战事作准备。我注意到在《魏氏春秋》的记载中,刘虞攻打公孙瓒的时候,公孙瓒手上并没有什么兵,他的属下处在一种“部曲放散在外”的状态之下。或许公孙瓒这种状态的发生,正与袁绍的某些军事调动有着一定的关系,亦未可知。

另外,袁绍这样做的目的,还应该有趁公孙瓒被刘虞牵制,无暇他顾的情况下,派兵攻占某些属于公孙瓒的利益领地,比如青州的田楷,比如中立区的渤海郡。总之就是为了呼应刘虞攻打公孙瓒的战事而做出的,在策略上的调整。

不过,事情发展的并不顺利,刘虞的仁者之心让他在攻城的时候不肯伤害到无辜的百姓,也不肯放火烧城祸及民房。结果被公孙瓒反其道而行之,他拣选了精兵数百人“因风纵火,直冲突之”,击溃了刘虞的十万之众。刘虞逃奔居庸,又被公孙瓒率兵只用三天攻破了城池,生擒了刘虞以及他的妻子家人,押解回了蓟城。

那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袁绍又会如何抉择呢?是放任刘虞被公孙瓒处置,还是想办法营救刘虞呢?请看下一篇,纪传体三国评传,小A斯蒂芬为您继续解读!

小A斯蒂芬发表于2020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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