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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普京

    【俄罗斯《权力》周刊4月17日一期文章】题:请注意右手(作者 瓦·帕纽什金)
    衣随人贵
    普京最先在公众前抛头露面是他当圣彼得堡市副市长的时候。我们的采访是坐在改革时期的普通凳子上进行的。普京看起来不注意修饰。他留了一个知识分子中常见的发型,穿着廉价西服,打着低价领带。
    现在普京穿的是高档西服,领带的价格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头发则是经过高级理发师精心梳理过的。
    不过,普京不是一下子就从廉价西服过渡到高级服饰的。起先,当索布恰克准备竞选市长时,他的班子表示,一旦主子落选,他们将全部辞职。那时普京穿的是商人们常穿的米色双排扣西服。
    在丘拜斯邀请普京到总统办公厅工作后,普京改穿高档西服,但衬衫却依然是廉价品。后来,他当上了联邦安全局局长,不但穿高档西服,连领带也换成了高级的,可惜,衬衫的领子却总是皱皱巴巴。他在联邦安全局工作时,就一直穿着这样的低档衬衣,连列别德邀请他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处理案件时也不例外。
    普京是在兼任安全会议秘书后,才告别了领子皱巴巴的衬衣。看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的主人公才不仅有了外部自信,也有了内部自信。
    普京当上总理后,摘下了金属表带的花花公子牌手表,换上了带有高级皮表带的高档手表。
    普京在有所追求时,往往穿普通的短风衣,一旦目的达到,就会换上缝制考究的大衣。他以联邦安全局长的身份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时穿的是短风衣,而以总统身份去时,则改穿大衣。这说明,当普京不得不去某地时,穿的是短风衣,当对方请他去时,他就会穿大衣。
    他从不戴帽子,即使在非常冷的天气也如此。原因是什么,无人知晓。所以他的随从们也只能陪着他冻耳朵。
    普京式的口水话
    普京当上国家安全会议秘书后,讲话时喜欢“哦,哦”地作停顿,而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这个毛病。
    最初出现停顿是解释把联邦安全局长同国家安全会议秘书这两个职务合二为一的必要性时,他说,联邦安全局和国家安全会议,哦……哦……面临的任务是十分相近的。
    普京在解释斯捷帕申总理被解职、由他接替时,停顿的次数更多。只有“尚不清楚国家会发生什么变化”这句话他是干脆利落地说出来的。
    当普京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不能说实话时,就会不停地“哦……哦……”。譬如,他说“应当使我们的孩子避免在车臣牺牲”、“俄罗斯永远都不会同意取消反导条约”等话时,作的停顿就更多。
    当普京讲真话的时候,他爱用“说真的”这个插入语。他从外地回来,用略带伤风的语气说:“说真的,我们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他代总统时提到离职的叶利钦时,说:“说真的,这对他是一场严重的考验。”
    还有就是当他出去视察,保卫人员为了安全封闭了交通时,他说:“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封闭了交通,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被模仿的手势
    说实话,普京讲话时的习惯动作不多,脸部表情也不丰富。这是因为他的故乡都不时兴讲话时指手划脚,在自己的办公室就更不能张牙舞爪了。
    当他发表纲领性讲话时,他习惯性地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所以,只要他一有这个动作,就能猜出他发表的不是一般的讲话,而是纲领性的。
    他在宣布实施联邦区时、对杜马提出法案时,他都交叉着手。
    只有出访时,普京讲话才伴有手势。而且,他的手势非常像戈尔巴乔夫的手势,仿佛他是专门研究过戈尔巴乔夫的手势似的。在俄罗斯,普京讲话时只有右手的食指做动作。而且,只有“否定”这一个意思。普京谈到车臣时,老是用这个动作,例如说“不可能……”,“不会……”。有意思的是,即使他谈到虽然高加索形势严峻,但局势正在稳定时,他的手势却代表了相反的意思。
    人民之友和人民之父
    普京当总理期间,穿上飞行服开飞机,穿上海员服出海,穿上柔道服摔跤,而且从不掩饰这是他的爱好。他通过变换服装,希望自己成为各种各样人的朋友。他去博特利赫时像士兵一样换上了迷彩服。
    普京从博特利赫回来后,谈到他会见那里勇敢而坚定的人民的感想时说,“我真想拥抱并亲吻那些手拿枪杆保卫自己土地的妇女”。虽然想但却没有做,因为周围都是手持自动枪的壮汉,总理生怕那些人误解了自己的意图。
    还有一次,普京借一句成语中的结构,腼腆地说不可能亲遍所有的女人,却应当力争这样办。他当总理时,就是用这样的办法给公众留下了好印象。他给人的印象是飞行员、海员、运动员、工人和士兵,而且稍稍有些好色。
    需要伪装的时期终于过去了。总统的声望一再上升,说明人民已经认可了他。普京当上总统后,已经不怕拿自动枪的人。他每次去外地视察,都要拥抱并亲吻小姑娘。人民之友的形象逐渐被人民之父的形象所代替。
    普京当总理时,曾在博特利赫为死去的士兵干杯,但他只是举起了杯子,并没有喝,而且也命令其他人等仗打完了再干杯。从此,普京就没有同国内的任何人干过杯。因为他已经是俄罗斯人民之父。
    柔道和摔跤退居二位,滑雪变成了首选,虽然总统的滑雪技巧不算高。
    总统在变。他讲话时不再常作长时间的停顿,也不再挥动食指表示反对。他的讲话变得十分激烈:“有人来袭击你们的房子,你们会怎么办呢?”“自卫……”“我没听见!”——总统几乎喊着说。“自卫!”
    还有一次,谈到车臣违反人权时,总统问:“谁的人权?具体点!姓甚名谁!啊,美国佬的人权!”
    随着总统演讲技巧的日益完善,他回答记者提问时,常常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正含义。只有当他发火时,才会想什么说什么。幸好,他近来发火的情况越来越多。
    
    1. 虽然普京一般不戴帽子,但安全帽除外。图为普京在马格尼托哥尔斯克的工厂里视察。
    
    2. 2002年5月13日的欧亚经济共同体首脑会议上,当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抱怨该组织自创立后没有充分推动贸易发展时,普京用他一贯的微笑和手势来回答。
    
    3. 普京是位柔道黑带选手,曾获1974年列宁格勒柔道冠军,不过2000年他访问日本时却不小心成了一名10岁女学生的手下败将。